元祈漱口洗了脸,颇为怨念的看了眼裴汐,裴汐瞪着他。

    “如果不是你自己当着人家的面,非要我管,你以为我愿意管你”

    裴汐一边说着,一边将誊好了的几篇策论给了元祈。

    “这几篇都是最近郑掌教和严先生讲过的,估计会考,你自己看看吧。”

    笃笃笃

    一阵敲门声响起,裴汐起身去开门,就看到落了满身雪的冯俊站在门口。

    “裴师弟,林府派了人来,说有要事让你过去一趟,马车还在外面停着呢。”

    林府

    林玉珠

    糟了!这段时间太忙,以至于裴汐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抿了下唇,也没心情盯着元祈读书了,抄起一旁挂着的披风就离开了。

    元祈坐在椅子上,见状追出去喊了一声,“喂!外头这么大的雪,你干什么去?”

    裴汐头也不回,“有事出去一趟。”

    “那你去聚欢楼帮我买只烧鸡回来呗”

    元祈趴在门口,声音很大,裴汐却连脚步都没有停下。

    “你带烧鸡回来,我给你十两银子!”

    裴汐脚步一顿,“等着!”

    元祈趴在门口眉开眼笑,“好嘞,小熙熙,我等你回来哦!”

    过了凉亭,裴汐刚好遇到了陈嘉言,似乎也是步履匆匆。

    “嘉言,你腿才好,这么冷的天,怎么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陈嘉言眉心紧锁,“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我有个未婚妻吗?”

    裴汐扬眉,“林玉香”

    陈嘉言点头,“嗯,她出事了,我得过去一趟。”

    听到这话,裴汐脚步慢了几分,所以林府突然叫她过去,到底是因为林玉珠被接回来了,还是因为林玉香出事了

    裴汐抿了抿唇,并没有把她要去林府的事情说出来,目送这陈嘉言离开,然后才上了马车。

    “是林夫人派你来接我的?”

    裴汐上车之前,看了眼车夫,车夫恭敬的点了点头,“是的,裴公子。”

    “那走吧。”

    裴汐正要放下帘子,又转过头看着车夫,“马车从后门进吧。”

    车夫一甩鞭子,“好的,裴公子,您坐稳了。”

    雪从昨夜就开始下,如今已经厚厚的一层了,马车轱辘在雪地上压出痕迹。

    林夫人心细车内铺着狐裘的垫子,放着手炉和炭盆,裴汐坐在里面,竟还觉得有些热。

    幸而没多久便到了地方,早有人在等着了,裴汐随着人进了花厅。

    冯素媛穿着一袭水绿色袄裙坐在椅子上,正跟梳着包包头的小姑娘说话,眉眼都是笑意。

    小姑娘听到声音回头,容貌虽不如裴汐走的时候稚嫩,但依旧娇憨,头上两只红宝石的蝴蝶振翅欲飞。

    “裴姐姐!”

    林玉珠上前扑到了裴汐的怀中,裴汐浑身一僵的同时,屈膝将人抱住忍不住回头看了眼身后的嬷嬷。

    冯素媛知晓裴汐在顾虑什么,站起身道:“裴姑娘放心,刘妈妈跟在我身边十几年,是信得过的。”

    “今日叫人接你过来,一是为了感谢你帮我们找到了玉珠,二是玉珠刚回来,许多事不记得,有些怕生,所以”

    冯素媛慈爱的看了眼林玉珠摸了摸她的头,然后道:

    “裴姑娘,能不能冒昧请求你,这段时间都住在我们林府,如今玉珠就和你最亲,我想”

    裴汐握了一下林玉珠的手,然后抬眸看着冯素媛,声音有些清冷。

    “夫人,我知道您的意思,您疼爱玉珠我很高兴,但是您也知道我的情况。”

    “如果我来府里陪着玉珠,又是以什么样的身份”

    “更何况林玉香您也应该知道,她与元祈相识,又和我的同窗好友陈嘉言是未婚夫妻关系。”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尤其是玉珠还小,有时候万一不小心露了什么马脚,您叫我如何自处”

    裴汐心中真的很气愤,如果不是自己无依无靠,又忌惮林家,她真想一走了之。

    “当初我冒着身份被揭穿的风险,帮您找回了林玉珠,想必她也和你说过我从前过得什么日子。”

    “如今我是自己九死一生才好不容易进的麓山书院,当初您也是答应了要帮我保守秘密,所以我希望您说到做到。”

    冯素媛的神色有些尴尬,抿唇笑了笑,“裴汐,我知道你的意思,这件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这样,我有个法子,你姑且一听。”

    “我和如晦成亲这么多年,膝下就只有玉珠这么一个女儿,也没个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