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祈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那种人打就打了,有什么好怕的,郑掌教也是的,赌博的人也往书院里带,院规都是摆设吗?”

    再看裴汐一言不发,深吸一口气,“算了,这件事我去找掌教说!”

    “不过你下次别再做这种事了,这次万幸你没事,万一真的脚崴了,有你哭的。”

    裴汐点头,目送着元祈气冲冲离开的背影,缓缓的吐了一口气,她又利用了元祈一次。

    从上次去赌场陷害吴乾开始,她就知道元祈肯定认识赌场的人,他如果想要裴珂走,就一定能拿出证据来。

    只是想到刚刚元祈对她紧张的样子,裴汐蜷膝,动作缓缓的捂住胸口,眸光有些晦涩。

    从小到大,都没有人对她如此紧张过。

    以前她去山上割猪草在山坡上滚了下来,伤了腿,有几日都动不了,爹娘却最关心要是请大夫会花多少钱,这几日的猪草是谁割。

    裴汐慢慢的将头埋在膝盖上,闭上了眼睛,元祈这样的赤子之心,她真的不该再利用了。

    过了一会儿,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元祈一身寒气的走了进来,将大氅挂在一旁,然后看着裴汐道:

    “掌教今日不在书院,天也晚了,等明日吧,我不会让裴珂留在书院的。”

    裴汐起身倒了杯水递给元祈,“我知道了。”

    元祈挑眉,有些受宠若惊的接了过来,“还真是难的,你竟然主动给我倒水。”

    “不过你倒水也弥补不了你的错,我现在依然很生气,明白吗?”

    裴汐看着元祈翘起的唇角,配上他一幅不耐烦的神色,十分傲娇,忍不住也扬了扬唇,配合的点头。

    “我知道。”

    翌日一早,裴汐穿戴好了,坐在窗边读书,等元祈睡眼惺忪的起来打了个哈欠,逡巡四周,也没见饭菜,忍不住皱眉。

    “你今日没带早膳回来”

    裴汐翻了一页书,然后道:“裴珂不是还在书院吗,我就没出门。”

    “你疯了?”

    元祈‘蹭’的从床上下来,“你怕他干什么?之前踹的不是挺厉害吗?怎么人一来你就怂了?饭都不吃了!”

    两人正说话的功夫,忽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敲了一下,裴汐起身,正要去开门,门外响起了声音。

    “是元公子吗?我看你们早上没人出门所以帮你们带了早膳。”

    裴汐起身的动作一顿,元祈穿好衣服瞧着裴汐的样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亲自去开门,靠在门上,神色不耐烦的伸出手。

    “给我!”

    裴珂愣了一下,然后将食盒递了过去,“元公子,我”

    ‘嘭’

    话没说完,门就直接被元祈关上了,然后将食盒放在裴汐面前。

    “吃吧。”

    外面的声音顿了一下,裴珂依旧道:“元公子,那你多吃一些,明日我还给你带!”

    元祈靠在裴汐的桌子上,挑眉朝着外面喊,“随你!”

    等今日过了,人在不在书院还不一定呢。

    元祈说完,看着裴汐,“我已经跟赌场的人说了,今日他们会来麓山书院追债,到时候顾常山再把掌教请回来,一切就搞定了。”

    说完这话,元祈忽的响起什么来,将食盒一盖,然后道:

    “我差点忘了,今日是顾锦城的万宾楼开业,你少吃点,等一会儿去万宾楼吃。”

    外面裴珂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房门,越发觉得古怪,哪怕之前见过裴汐的正脸,但是他总觉得那日在路上踹他的人和之前见过的不是一个人。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原本已经离开的裴珂忍不住又折了回去,伸手推门。

    “你在干什么?”

    身后响起来声音,裴珂停下手转过头去看,就见到穿着书院青衫的清瘦男子,正是之前跟元祈在一起的陈嘉言。

    “陈师兄,我有事要找裴汐。”

    陈嘉言迈步走了过来,然后看着裴珂,开口问道:“郑掌教知晓你赌钱吗?你赌债还清了”

    裴珂整个人一惊,后退了一步,眯了眯眼睛,“你不要胡说八道!”

    “是不是胡说你应该清楚。”

    陈嘉言说着,抬手轻扣了一下房门,然后看着裴珂。

    “你不该在这儿。”

    “你若现在离开,还能保留些体面,一旦被郑掌教发现赶出书院,但凡有些名气的书院都不会要你了。”

    裴珂深吸一口气,“你知道什么?只要你不胡说八道,郑先生不会知道,所以你千万别多嘴,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听到这话,陈嘉言没有说话,房门被打开,元祈探出头,看见裴珂的时候皱了皱眉。

    “你怎么还没走”

    说完又看向了陈嘉言,“你来我这儿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