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过几日回书院,我问问掌教,若是可以,那真的要叨扰了。”

    这个办法不错对她又有利,裴汐自然是不可能拒绝。

    “对了嬷嬷,隔壁的裴珂如何了?他醒了没有?有没有说什么不该说的?”

    嬷嬷摇了摇头,“昨日请了大夫看,公子的兄长伤的厉害,如今还在昏迷,大夫说左右手腕的骨头折了,连着筋脉,天寒地冻的,恐怕难以恢复。”

    “还有那个嗓子,嗓子如今也伤了,得好生休养十几日才能恢复。”

    听到这话,裴汐眼睛转了转,“你说裴珂的双手难以恢复,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写字了?”

    嬷嬷皱眉,“恐怕是的。”

    裴汐抿了下唇,掩下了唇间的笑,写不了字若是也说不了话,那岂不是她的身份就不用被泄露了。

    想到这儿,裴汐掀开被子下了床,“我去看看我哥哥。”

    “公子,你身上伤还没好,神医嘱咐了不能见凉,快把大氅穿上。”

    嬷嬷拿去一旁挂着的大氅就给裴汐披上,然后跟着她一起到了裴珂的房间。

    裴珂还躺在床上,呼吸倒是比之前平稳了许多,但双手和小腹都用布包扎着,看着有些惨不忍睹。

    裴汐坐在床上,细心的给裴珂掖好了被角,动作很轻,却还是惊醒了睡着的裴珂。

    他睁开眼就看到了裴汐坐在他面前,浑身一个激灵,忍不住要往后退,却牵扯到了伤口,疼的冷汗涔涔。

    裴珂张了张嘴,才突然发现自己嗓子哑的不像话,根本发不出声音,想要伸手去摸,却发现自己手腕也折了。

    “”

    裴珂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又张了张嘴,神色先是茫然了几分,旋即便开始惊慌,紧接着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是个小可怜!

    一旁的嬷嬷都忍不住将头转向了一旁,裴汐伸手去扶裴珂,出言安慰道:

    “哥,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好庆幸你还活着,吴乾被抓进大牢了,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

    裴珂瞪大眼睛,低头看着自己,他这样叫没事

    “呃呃”

    裴珂挣扎着要说话,最后都只能传来几声沙哑的声音。

    裴汐抿了抿唇,然后倒了杯茶递给裴珂,“哥,喝点水吧,昨日若不是你救我,我真是要死了。”

    “呃”

    裴珂喘着粗气,看着裴汐的目光中满是愤恨,胳膊用力,将茶杯直接打翻,温水溅了裴汐一身,茶杯也碎裂在了地上。

    嬷嬷忙上前给裴汐掸了一下衣裳,皱眉看着裴珂,“裴大公子怎么如此大的脾气?我们公子好心给你倒水,不喝就算了,怎么还要打翻”

    刚好元祈从门外走了进来,眉心微皱,“裴熙你身体好了吗?不是说要休息,怎么跑这儿来了?”

    说完这话,元祈就看着裴汐身上湿了一片的衣襟,眉头一拧,“这又怎么弄得?你身上有伤怎么能碰水。”

    一旁的嬷嬷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也不知这位裴大公子哪里来的这么大脾气!”

    她都听小姐说过,在家里裴珂和他弟弟对裴姑娘都不好,如今裴姑娘好心照顾,他还没个好脸色。

    裴汐只是笑了笑,“无碍,我哥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心情难免不好,更何况也没事。”

    元祈看着床上的裴珂,“心情不好就能随便乱发脾气?小爷我还心情不好呢,要不要揍你一顿?”

    裴珂吓得一抖,撑着身体往床里面挪了挪,他就是来麓山书院读书,到底是造了什么孽!

    早知如此,他还不如在自己家里读书更舒坦些,好歹没有性命之忧。

    元祈这才回头看着裴汐,“我还没问你,你之前不是说不认识裴珂吗?他怎么又成了你哥”

    “此时说来话长。”

    裴汐看了眼裴珂,看他目露疑惑,淡淡的笑了笑,“当年我家里穷,根本没粮,为了养活一家子,我家里把我给了没有儿子的大伯,卖了一旦粮食。”

    “之后我就一直在我大伯家长大,后来我大伯病重,我去找家里借银子,结果刚好赶上大哥裴珂要读书,没有余钱给我,甚至他们还要等我大伯没了,再把我卖给镇上的一户人家。”

    坐在床上的裴珂一脸懵懂的看着裴汐旋即变得有些激动。

    骗子!

    裴汐你这个骗子,什么大伯?哪里来的大伯?

    但此时根本没人注意裴珂,尤其是元祈,气的浑身发抖。

    “然后呢?”

    裴汐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回忆什么痛苦的事情,“那户人家的老爷有怪癖,喜欢娈童,我无意中得知此事以后,怕的厉害,大伯一死,我就从村子里跑了。”

    说到这儿,裴汐整个人瑟缩了一下,“我以为逃到衢州就没事了,谁承想又遇到了我哥,当时一直怕他认出我来。”

    元祈回头看着裴珂,眼里透着凶光,咬了咬牙,“混蛋!”

    裴珂一口血哽在喉咙里,他怎么没想到自己妹妹这么能编谎话!

    “但我没想到昨日那么关键的时候,也是我哥挺身相救,若不是他,我可能就真的是吴乾的刀下亡魂了。”

    裴汐叹了口气,“从前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他是因为我变成这样的,我得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