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顾锦城一甩袖子,“不管怎么说,何正严等人也为官几十载,贵妃娘娘既然已经将人驱逐,又何必赶尽杀绝?你不规劝也就罢了,怎么还跟着附和?”

    听了这话,裴汐收回脚看向顾锦城,“我以为你是商人,要更机敏些,却不知你竟然连这都没看透。”

    “你以为何正严等人如今官位被夺便无事了?你知晓此人结党营私,又多少暗地里的私交,除了皇上,还有各地藩王,若是何正严等老臣从中作梗,各地藩王起义,该如何?”

    “且不说如此,贵妃娘娘借乌言阐和赫木之手对何正严等人出手,也是为了拖住两人,这两人一心惦念着朱贵妃割让他二十城,可不就被蒙了双眼,等事情办成了,元祈那边应该也打胜仗了!”

    说完这些,裴汐看了眼顾锦城,“天色也不早了,周琼应该还在等你,你也不必送我,且回去吧。”

    顾锦城本还想说什么,便有小厮飞奔而来,喘着粗气,“大人,不不好了,周姑娘她自尽了!”

    “你说什么?”

    顾锦城脸色一阵铁青,一边快步上了马车,一边问道:“是不是苏平云回来了?”

    小厮摇头,“夫人前几日回了苏家,如今还没回来,是周姑娘自己想不开,她”

    裴汐坐上马车,看着顾锦城的方向皱了皱眉,最后还是放下帘子,她听元祈说过顾家有些复杂。

    顾锦城弱冠之年便娶了苏家长女苏平云,之后又纳过几个姨娘,虽说风流了些,但与夫人苏平云还算恩爱,也生过一女落水不幸夭折。

    女儿过世以后,顾锦城忽的就变了个人一般,遣散了一众姨娘,开始东奔西走,建了万宾楼,有次南下遇到了周琼,将人带回府里,甚至还要休妻,因此事闹了好一阵子,整个京城都知晓。

    当时众人都道是周琼有手段,攀附上了天下第一富商,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谁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周琼私活不松口嫁入顾家,倒也成为人前人后的谈资。

    别人不知晓周琼怎么想的,但是裴汐想她应该知道周琼她只是不想给顾锦城做妾吧。

    如同当年的她,宁可死,也不会给人做妾!

    第68章 击鼓鸣冤

    “小汐,真的是你!”

    马车停下,裴汐才下马车,院门口突然就冲出一道人影,吓得裴汐后退一步,勉强靠着马车才稳住身形。

    等缓过神来,裴汐看着月色之下站着的蓬头垢面的妇人,面容熟悉,好半晌才有些试探的开口。

    “李氏?”

    李氏顿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裴汐竟然连娘都不喊,瘪了瘪嘴,眼泪就落下了。

    “你个挨千刀的,你害死你哥哥,自己在这京城过着富贵日子,现在连娘也不认,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啊!”

    “良心?”

    裴汐眼神微冷,“当初是你们自己拿了十两银子把我卖了,你自己不记得吗?需要我帮你回想?”

    李氏嘴唇一抖,“当年我们也是没法子,咱们家穷,总要顾着你哥哥和弟弟,你要明白爹娘的呀!”

    听了这话,裴汐低头轻笑了一声,“对啊,你总要顾着他们,何曾顾过我呢?”

    “所以如今你也只顾着他们好了,来找我做什么?总不是瞧见我如今高中,便又贴上来打秋风吧?”

    “李氏,你我从前毕竟是母女,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你的性子应该还没到如此恬不知耻的地步吧?”

    这话说的李氏几乎浑身发颤,裴汐看着,心里说不上多复杂,毕竟是自己的的亲娘,可一想到这些年他们所作所为,便忍不住心寒。

    她本以为哥哥裴柯的死,以及她送去的信已经足够让他们歇了找她的心思,没想到他们还真是连京城都敢来!

    想到这儿,裴汐皱眉问道:“你应该没往我之前给你们的信是如何写的吧?若还想活命,最好赶紧离开京城!”

    欺君之罪,当诛九族!

    李氏想到那封信就止不住的哆嗦,旁边站着一直没说话的裴俭却突然开口了。

    “二姐,你别吓唬我和娘了,半年前我爹娘跟我一起去了衢州找大哥的尸骨,遇到林姑娘和陈大哥,他们说如今贵妃娘娘已经知道此事,赦免你无罪了,我们不会被杀头的!”

    裴汐眯了一下眼,“林姑娘?哪个林姑娘?”

    她就说诛九族的大罪,李氏怎么可能敢跑到京城来,果然是有人说了什么。

    裴俭转了转眼珠,“就是周家那个童养媳林玉珠的堂姐。”

    林玉香?

    裴汐抿了下唇角,这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在衢州已经落魄成那个样子,竟然还能搞事?

    不过眼下也不追究的时候,她看着裴俭,几年不见,已经从她腰的位置到她肩膀了,长得很快。

    “就算是如此,哪又如何呢?我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老刘,把他们两个从我院子里赶出去。”

    老刘本来是元将军的部下,后来手臂受伤,就当了护卫,元祈走之前将人留给她的,身手很是了得,李氏和裴俭自然是被老刘直接提溜出去了。

    裴俭挣扎着,“二姐!裴汐,你真冷血,你难道不问问爹为什么没跟我们一起来吗?”

    “他去年冬天收到你的信就病倒了,没出正月就病死了!”

    裴汐往院子里走的脚步一顿,半晌才找回声音,“日后若是能回桐乡县,我会去烧香的。”

    “畜生!”

    李氏哭喊了一声,“裴汐,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畜生?你纵使容不得我与你爹,但是俭儿又做错了什么?你这个当姐姐的若是不能容他,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