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得动没用之人,转身大步离去。

    江尘雪执剑立在南周后宫金砖铺就的长廊尽头,过了很久,司马辰才躬身来报:“启禀殿下,还是没找到。”

    片刻后江修竹江酒玉带兵纷纷聚齐,皆是摇头。

    这时,江云熙驾马带来一人。

    顿时后宫庭院中里三圈外三圈站满了将士。

    江云熙也不客气,直接将那蓝衣公主推到江尘雪面前:“三哥,这是南周公主,我实在问不出她皇帝在哪。”

    娇弱的身子一晃,她便跪倒在江尘雪脚边。

    “我并不知道父皇在何处。”

    听到这种音色,江酒玉眉头一皱,眯起眼打量趴在地上的公主。

    瑶儿慢慢抬起头,仰面直视江尘雪道:“南周气数已尽,你为何还要为难我父皇?”

    眼角映出一抹熟悉的身影,瑶儿看到江酒玉正站在太子身后。

    是,她还是跑来了南周。

    虽然皇帝昏庸无能,但他的皇后与公主倒是颇有骨气。江尘雪垂眸看了眼南瑶,冷淡的反问道:“南周皇帝在何处?”

    南瑶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重复道:“我不知道父皇在何处。”

    江酒玉绕过太子,单膝跪地同她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之时,你告诉我,你父皇现在何处?”

    “我并不知道父皇在何处。”

    江酒玉耐着性子道:“这里没有人会好脾气的问你,你最好现在就告诉我你父皇在哪。”

    “我并不知道父皇在何处!”南瑶猛的抬起头,满脸泪水道:“我父皇虽昏庸无能,但始终是我的父皇,就算我真的知道父皇在何处,我也不会告诉你!”

    一旁的司马辰冷声道:“你视他为父皇,真心待他,可他从未认真待你,难道你忘了你父皇要将你许配给梁王一事?”

    “你们认识。”是问句,被江尘雪说成肯定句。

    江酒玉站起身,司马辰也被噎了一下后默不作声。

    “也罢,既然不肯说。”江尘雪剑指南瑶。

    “三哥。”江酒玉右手骤然握紧剑柄:“她不知道皇帝在何处。”

    江尘雪:“所以?”

    江酒玉顿了顿,咬牙道:“你不要杀她。”

    江尘雪抿唇不语,一双狐狸眼凌厉的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江酒玉深吸一口气低声道:“我娶她。”

    一瞬间空气仿佛都停止流动,江云熙刚想上前说什么却被司马辰拉住,江修竹则是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颇有兴致的瞧着这一幕。

    “亡国公主你也看得上。”

    话虽刻薄,江尘雪却收了长剑,其中的是非曲折,他也不想过问。毕竟区区亡国公主,不是亡国皇子,是生是死无关紧要。既然江酒玉想保她,便保了吧。

    就在此时,传来“咚”的一声,一位站在井边的将士身上的短刀不慎掉入井中。

    随之而来的伴随一阵凄厉的女声尖叫。

    江尘雪面向枯井厉声道:“把人给孤拉上来!”

    本来是一个将士在拉,后来那人拉不动,又有三个人捉住绳索用力往上拉!

    几个将士边拉边想:到底是胖成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这么重!

    提上人后,将士们都傻眼了!怪不得重!拉上来两人!

    南周皇帝气喘吁吁的趴在枯井边上,宠妃哭啼啼的捉着皇帝衣角不敢松手。

    江尘雪先是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个轻蔑的浅笑,原来臭名昭著的皇帝为了活命,带着宠妃竟跳进了枯井之中。

    南瑶亦是目瞪口呆的看着狼狈的南周皇帝。

    “陛下救妾!陛下救妾!”宠妃看了一眼黑压压的将士们顿时吓的魂飞魄散!

    “爱妃,爱妃....”南周皇帝慌乱的抱着美人,眼睛惊恐的看向江尘雪。

    作者有话要说:加油写!!开新文!

    ☆、结束

    江尘雪向二人走来时,将士们自动让出一条路。

    “陛下....陛下....”眼看江尘雪提剑愈来愈近,宠妃徒剩绝望的叫着南周皇帝,生怕他不管不顾丢下她。

    南周皇帝结结巴巴道:“皇....皇位给你!统统给你!你莫要伤了我们!”

    江尘雪冷笑出声:“给孤?”

    南周皇帝颤抖着点头,含糊不清道:“对....给你....都给你!”

    “你莫不是糊涂了,眼下情境是你想给就给,想收就收?”

    看着寒光泠泠的长剑,南周皇帝的心脏都快从嘴巴吐出来:“是是是,殿下饶命....殿下饶命啊!”

    宠妃伏在皇帝身边失声痛哭,江尘雪听着心烦,抬手一剑刺穿宠妃腹部。

    哭声戛然而止。

    南周皇帝眼睁睁看着宠妃吐血倒地,抽搐几下后便断了气息。

    “爱妃!朕的爱妃啊!”皇帝哭着扑到宠妃身上,摇晃着他渐渐冰凉的身子:“爱妃你醒醒!说好要陪朕到天荒地老!爱妃啊!爱妃!”

    江尘雪甚觉无趣:“色令智昏。”

    说罢一剑令皇帝的首级分家。

    “写信回京,让圣上派人接管南周。”

    “是!”

    南周,覆灭。

    ......

    春季绚烂,夏季酷热,如今深秋萧瑟,太子府中的华树美花都在风中凋零。

    今日连绵阴雨,不见日光。

    琉璃坐在后花园中的兰亭中看书,雨声淅淅沥沥。

    忽然,一道身影出现在不远处。

    来人长身玉立,一袭紫衣,右手撑伞,伞檐遮住脸庞,安静的站在雨中。

    琉璃一愣:“太子殿下?”

    男子逐步走近,停在兰亭阶梯下,微微抬手,露出俊美的容颜。

    “大殿下”

    琉璃猛的起身,本能的往后躲了一分。

    江南雨?他来做什么?

    她的反应尽收眼底,江南雨握住伞柄的手稍稍用力:“你莫怕,本王就站在亭外与你说话。”

    琉璃的右手不安的攥住衣袖,像是随时准备逃跑。

    他脸上露出温和之色,声音带磁,十分好听:“本王是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殿下想要的人,我怎会知晓。”琉璃小声道。

    雨水顺着伞檐成股流下,虽隔着水帘,琉璃却看清了他眼中的疲惫之色。

    “去年上灯节跟你在一起的孩子,他是谁?”

    被江南雨这般一讲,琉璃才想起来,去年上灯节确实碰见了江南雨,当时他还调笑才短短几日,孩子都这么大了....

    他怎么还在想这事情?

    琉璃清清喉咙,略显尴尬:“咳咳,殿....殿下,我上次已经说过了,他不是我的孩子,是我友人的孩子....”

    “他母亲是何人?”

    被他直接开门见山的问,琉璃也被问的愣住,反应过来后才道:“我没见过他的母亲。”

    “你不知道?”他像是不信一般,语气也变得几分冷淡。

    琉璃却没察觉出,老老实实道:“他一直跟着他的父亲一起生活,我从未见过他的母亲。”

    “他父亲是山中猎户。”

    “哎?殿下怎么知道?”

    自从上那次见到方小白,又得了送给白临溪的紫玉。他便疯了一样想再找到那个孩子。

    可那孩子仿佛消失人间一样,不见踪影。

    难道是白临溪又带着他们的孩子逃走了?

    可那个猎户又是怎么回事?

    茫茫人海,你们到底在何处....

    江南雨耐下性子,但声音依旧冷冽:“琉璃,你放心本王不会拿他们怎么样,你只管告诉本王那孩子的母亲是谁,现在在何处?”

    雨水淅沥。

    他撑伞在雨中的姿态宛若雨仙。

    听他还是这么问,琉璃隐约察觉到了其中的是非曲折,琉璃第一次见方木生与方小白时,便觉得二人就相貌上不像父子,但上次上灯节,与方小白一起见到江南雨,琉璃记得当时觉得这两个人长得像,但也没多在意。

    如今江南雨竟能为了小白找上门,追问他母亲的事,强烈的知觉刺激的琉璃头皮发麻。

    琉璃定神,语气尽量平和道:“我从未见过小白的母亲,殿下若想找人,便去四殿下的府中,但是他父亲如今随四殿下去了南周,您一时半会儿恐怕是见不到他。”

    “小白?”江南雨重复了一遍那孩子的名字。

    “对,方小白,他父亲名唤方木生,殿下若想打听小白母亲的下落,等方木生回来您亲自去问他吧。”

    “你说你没见过他母亲,又说他父亲去了南周,那这么小一个孩子现在是谁在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