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跟我说一声。”路安森眼神希冀。

    “好好好,你先睡一会儿,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许昊恨不得捏死路安森,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路安森是个恋爱脑,更没想到路安森跟卫限已经到了死都要死一块儿的地步。

    跟医生确定了路安森没事之后,许昊才有时间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张鑫说,本来路森宝不会有事的,是路森宝一发现山火是在卫限那个方向就往那边冲,拦都拦不住,等找到两个人的时候,两人意识都已经在模糊了。

    如果再晚一点,说不定真就......

    张鑫抹了一把脸,没敢继续说下去。

    张鑫提着粥进来的时候,看见路安森靠在床头,眼圈顿时就红了。

    路安森笑他,“哭个屁。”那嗓子,简直不能听。

    第一次,张鑫没跟他皮,许昊守了太久,去外边沙发睡了,张鑫把粥打开,置上了床上桌,看着路安森拿勺子的那只手的手背包着纱布,心里就疼的一抽。

    他没忍住说,“你要是不去,就不会出事。”

    粥烫,路安森垂着眉眼慢吞吞的吹凉,哑着嗓子说道,“你懂个屁。”

    是了,是路森宝,这趾高气昂,这目中无人,这德性,死也不会变。

    “让你们担心了。”空荡荡的病房,路安森的声音响起。

    张鑫一怔,随即道,“也不是,昊哥把你看得很重你也知道,你要出事对他打击肯定很大,昊哥这么龟毛的一个人,听到你出事,穿着拖鞋就跑来医院了,不过你对卫影帝这样,肯定也是因为卫影帝值得。”

    张鑫说出这番话后,路安森怀疑他换芯子了,这可不是张鑫可以说出来的话。

    果然,张鑫道,“追了几部剧,发现都可以应用到生活中,嘿嘿。”

    路安森,“......”

    一直没听见卫限的消息,路安森连“其实卫限已经人没了但是他们都瞒着我怕我轻生”这样的可能性都想到了,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路安森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

    取下氧气罩,穿上拖鞋,路安森轻手轻脚的摸了出去,关上门的时候,躺在沙发上的许昊和打地铺的张鑫把同时睁开了眼睛,然后不约而同的哼了声。

    “昊哥你醒了?”

    “小兔崽子穿鞋的时候我就醒了。”

    “哈哈。”

    “......”

    卫限的病房就在路安森隔壁,门没上锁,病房客厅也没人,郝晴和温妍是女生,不适合陪护。

    卫限的确还没醒,脸色很差,平时脸上的轻傲尽数消失。

    路安森坐在不远处的小墩子上,穿着病号服,一言不发的看着卫限。

    幸好,都没事。

    室内灯光朦胧,监护仪的声音有规律的响着。

    卫限睁开眼睛的时候,第一感官就是嗓子烧灼般的疼,好久才平复,他撑着手想坐起来,手一动,便碰到了毛绒绒的东西。

    二十二岁了,还是近乎少年的模样。

    路安森趴在卫限床边,脸朝向卫限,睡得明显不□□稳,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还有纱布。

    “卫限,要死一起。”睡着的路森宝呢喃。

    卫限一怔,随即笑了,跟平时挂在脸上的笑都不一样,似雨后初晴。他的声音比起路安森更要沙哑,像饱经沧桑被风沙腐蚀过一样。

    “老子能让你死?”依旧还是那个卫影帝。

    作者有话要说:  来,预备,撒糖

    第51章

    “你醒了?”或许是察觉到了什么, 路安森没再继续睡下去, 看着卫限一脸惊喜,眼睛亮亮的。

    卫限心里一下子就软了。

    “你喝水吗?我给你倒。”路安森站起来,捧着水杯动作笨拙的给卫限倒了一杯热水。

    卫限看见路安森两只手的手背都盖着纱布, 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越发软得一塌糊涂。

    卫限喝了水,靠在床上看了路安森一会,缓缓说道, “路安森,我们算算账。”

    路安森一愣, 眼神茫然。

    “我当时想, 如果死了就算了......”卫限咳了一下,继续说道, “但如果我们都活了下来, 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路安森呐呐道, “我没想那么多。”

    他当时真的没想那么多, 他不可能看着卫限一个人在里边,他没办法。

    路安森低着头,长睫在眼下覆了一片阴影。

    舍不得,还是舍不得。

    卫限在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过来。”卫限朝路安森招了招手。

    路安森其实内里是个很听话的小孩儿,特别是对自己在乎的人,软得没脾气,对卫限就更甚了。

    路安森以为卫限要说什么, 弯腰靠向卫限。

    卫限笑了一下,一把按住路安森的腰压在了身下,放在床头柜上的监护仪被扯的移了位置,路安森手不方便,找不到着力点,眼神慌乱。

    “干......干什么?”路安森问。

    卫限用行动告诉了路安森自己想做什么。

    呼吸紧密交缠,卫限虽然生活里不羁桀骜,但对路安森一向温柔,顶多嘴上说说骚话,像今天这么激烈的吻是第一次。

    路安森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偏头想躲。

    卫限伸手捏住路安森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路安森仰着脸,嘴里零碎的音节开始溢了出来。

    结束时,路安森埋在卫限怀里软得被抽走了骨头一样,呼吸凌乱而急促。

    这一晚,路安森是在卫限怀里睡着的。

    他从醒来后便一直没怎么睡,确定卫限没事,路安森就像靠了岸的船,安稳且安心。第二天天光大亮,路安森是在隐约的说话声中醒来的。

    路安森摸向身边卫限的位置,已经是冰冷了。

    客厅里的几人正就“是人为还是自然灾害”这个话题展开了激烈讨论,当听见背后的门被打开的声音时,他们的讨论猛然停下,不约而同的扭头看了过去。

    路安森,“......早。”

    路安森没想到都在,不仅郝晴和温妍在,许昊和张鑫、还有节目组的张导和制片人也在。

    卫限坐在距离他们最远的沙发上,看见路安森出来,朝他招了招手,“过来。”

    路安森乖乖的走到卫限身边坐下。

    许昊:儿大不由娘,mmp2。

    张导和制片人对视了一眼,心底隐隐都有了猜测,难怪当时卫影帝出事路安森那么着急,难怪啊......

    然后在对方眼里不约而同的读懂了“你别出去乱说啊”“我是不会说的,死也不会说”“我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不知道”诸如此类的话。

    桌子上放着面包,卫限有一搭没一搭的撕了面包边边尽数丢到了一边,然后把剩下的给了路安森。

    温妍见状,赶紧起身去给路安森热牛奶和粥。

    郝晴看没想到卫限对路安森竟然这么耐心,看了一会,觉得还是正经事要紧,望向张导和制片人,问道,“你们能肯定是人为吗?还是仅仅只是猜测?”

    “猜测。”

    “猜测。”

    郝晴,“......”

    这就难搞了。

    网上已经炸开了锅,如果不能给出了合理的解释,对三方都不是有利的。

    卫限抽烟众所周知,已经有黑粉在说肯定是卫限偷偷抽烟烟头乱扔导致的山火,查不到原因,只能随便人家说。

    这跟耍大牌已经不是一个性质了。

    卫限看着路安森啃了会面包,咳嗽了两声,哑着声音道,“去查查乔政。”

    “还有几年前那场火灾。”

    卫限的话让众人都是一头雾水,摸不着头脑。路安森停下动作,得知卫限出事以前的片段在脑海里走马灯的掠过。

    他看向许昊,“乔政他找完食物回来的时候,是一个人,脸上不知道哪儿蹭得黑乎乎的,身上有.....”

    路安森艰难的回忆,然后确定了,“汽油味。”

    “汽油?”张导忽然站起来,不可置信,嘴里念念有词,“他从哪儿搞的汽油?我们上山之前明明都检查过了,他箱子那么小,怎么带的汽油?汽油汽油......”

    张鑫一把拉着他坐下,“您坐下吧,别着急。”

    路安森看向卫限,不解道,“你为什么怀疑是他?”

    卫限垂着眉眼,道,“看见他在烧纸。”

    说完发现众人的眼神更加茫然了,又补充道,“烧给死人的纸。”

    这都不用查,郝晴在百度输入关键词,把几年前关于那场火灾的新闻点开,卫限跟当时另一名女艺人的名字很显眼的位于第一列。

    那是卫限获得了最佳男主角后的拍的一部电影,电影内容是歌颂消防员为人民牺牲的伟大精神,本来就只是拍戏,谁都没想到,成了真。拍摄地点在一处房屋密集的地区,火连成了一片烧,卫限带着那名女艺人跑,头顶一根横梁掉下来,卫限想推开她,反被她推开,眼睁睁的看着她被压在横梁底下。

    郝晴看了新闻,一愣,随即呐呐道,“她也姓乔。”

    她看向卫限,“叫乔珊。”

    卫限点头,“我知道。”

    郝晴瞪大眼睛,“你知道?!”

    火势越来越大,工作人员四散逃开,这是大家只顾着逃命谁还在乎两位主角在哪儿。横梁几百斤,掉下来已经让乔珊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