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辆吧,警车开过去影响不好。”

    战机稍纵即逝,重新分工,分头行动。

    车刚开上人民路,李凯仪便若无其事地说:“朝阳,见着人之后你就说是协助我们重案队办案,你不跟我一起去找他,所里也会安排其他民警带我去。”

    韩朝阳岂能不知道他的良苦用心,苦笑道:“没关系,做人要坦荡。再说田老板的度量应该没那么小,而且他身家真上亿,光固定资产就有几千万,罚点款对他来说九牛一毛,主要是个面子。”

    “好吧,你们毕竟认识,你出面工作绝对比我好做。”

    “我先给他打电话。”

    “嗯,打吧。”

    韩朝阳掏出手机,翻出号码拨打起电话:“田总,我派出所韩朝阳。”

    “小韩啊,你好你好,你可是大忙人,今天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

    “我再忙能有您忙。”

    “我是瞎忙,什么事,是不是联防队又缺钱,我还是以前那句话,老唐出多少我出多少。”

    “田总,别误会,我不是跟您化缘的,是想见见您,跟您说点事,在电话里不方便说也说不清,您在不在市里,今晚有没有时间?”

    韩朝阳的人品在朝阳和阳观两个村还是非常坚挺的,田继明很清楚不可能是敲竹杠,笑道:“有时间,你可是燕阳最帅警察,难得找我一次,没时间也要抽时间。”

    “您在哪儿,我现在就过去。”

    “我在村里吃斋饭,二队丁倬正的老父亲去世了,跟我家沾点亲,我家有事人家都去,人家办丧事我也得来。你赶紧过来吧,老崔他们也在。”

    难怪电话那头很嘈杂,原来是在办丧事的现场。

    韩朝阳反应过来,连忙道:“我这就过去,快到时给您打电话,我在二队路口等您。”

    “行,路上开慢点。”

    崔村长也在,韩朝阳真不想去,可又不能不去。

    怀着无比复杂的心情赶到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阳观村,停在二队路口看着巷子里灯火通明的一户人家,再次拨打田老板电话。

    等了不两分钟,田老板出来了,不是一个人出来的,崔村长也叼着烟小跑着跟了过来。

    韩朝阳急忙上去握手招呼道:“田总,崔村长,不好意思,打扰你们吃饭了。”

    “斋饭,有什么打不打扰的,你有没有吃,没吃进去吃点。”

    “我们吃过了。”

    崔村长探头看看车里,不无好奇地问:“小韩,车上的这位是?”

    “李凯仪,我们单位同事。”韩朝阳不想浪费时间,更不想造成不良影响,提议道:“田总,崔村长,这儿不是说话地方,我们去村办公室怎么样?”

    “行啊,坐你们车去,我车就停在村办公室门口。”

    韩朝阳拉开车门,故作轻松地半开起玩笑:“田总,您晚上肯定喝过酒,我都闻到了,喝酒不能开车,酒驾不只是要被处罚,也不安全。”

    “晚上不回市里,晚上就住村里,这儿我也有家!”田继明咧嘴一笑,顺势钻进轿车后排。

    崔村长当然知道韩朝阳是在开玩笑,但跟李凯仪不熟悉,生怕公安局的人误会,急忙道:“小韩,这你放一百个心,吃饭前我们就说好了,喝酒不开车,开车不喝酒。田总的车钥匙早被我没收了,不信你看。”

    “就应该这样么,田总,您跟崔村长做朋友,我想嫂子肯定很放心。”

    “那是,我跟老崔多少年交情,我们是一起长大的。”

    二队离村办公室很近,说说笑笑转眼间就到了。

    韩朝阳下车跟正在警务室值班的小伙子们打了个招呼,随即跟众人一起跑上楼。

    崔村长打开办公室门,忙不迭拿杯子找茶叶。

    崔村长是可以信赖的,并且有他在场许多话好说一些,韩朝阳带上门坐到田继明身边,开门见山地说:“田总,这位是我们分局刑警大队重案中队民警李凯仪同志,我们大晚上过来是想找您了解点情况。我担任过阳观村的社区民警,您是我辖区的群众,村里搞治安联防队,您又慷慨解囊支持我们工作,也正因为不是外人,我们才会以这种方式找您。”

    很认真很严重,像盘问犯罪分子一样,田继明一下子竟愣住了。

    崔村长也觉得很不对劲儿,顾不上再沏第二杯茶,走到韩朝阳对面问:“小韩,到底怎么回事,田总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他能有什么问题!”

    第三百四十五章 两个案子!

    韩朝阳抬头看看崔村长,目光又转移到刚缓过神来正阴沉着脸的田继明身上:“田总,您是爽快人,我不跟您绕圈子,就问您一句话,您有没有玩过扯拉克?”

    原来是这件事!

    田继明反应过来,掏出根香烟点上,一连猛吸了几口,轻描淡写地说:“玩过几次,怎么了,有人检举揭发?”

    “在什么地方玩的,跟哪些人玩的。”

    “小韩,你刚才说我田继明是个爽快人,这个爽快也看对什么人对什么事。我知道,玩牌是赌博,是不对的。你小韩问我,我爽快地承认。你小韩秉公执法,要处罚,不管罚多少,罚款我一样痛痛快快地交。在这些问题上我不为难你,在其它问题上你也别为难我,怎么样?”

    原来他真有问题,崔村长暗叹口气没再说什么,转身继续沏茶。

    韩朝阳不认为田继明的态度不好,一脸无奈地说:“田总,我知道这让您很为难,毕竟能跟您一起玩扯拉克的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如果让他们知道是您说出来的,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而像您这样的大老板最注重的恰恰是人脉。”

    玩“扯拉克”时多隐秘,专车接送,不带手机,只带银行卡,不管输赢多少全用os机结算,召集赌局的人很小心很谨慎,一起玩的不仅全是熟人,而且正如小民警所说全是有身份有地位的,口风一个比一个严,公安是怎么知道的?

    田继明百思不得其解,低着头抽闷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