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莹一直觉得自己老爸老妈已经够好说话了,没想到苗海珠她爸她妈更厉害,不仅不管未来的女婿要这要那,还打算先帮苗海珠在燕阳买套房,这是准备倒贴,而且是大出血的那种!

    黄莹正暗自感慨,马老师突然问:“朝阳,你们单位应该有不少单身的小伙子,长相可以、人品不错的可以帮着介绍介绍。”

    “妈,我们单位单身的民警多了,比如我师兄俞镇川,比如你上次见过的吴伟,又比如我们分局经侦大队二中队长何义昌,关键他们全是基层民警,海珠姐在省厅工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怎么介绍?而且找民警意味着将来要组建一个双警家庭,两口子都是警察,两口子作息时间都不正常,甚至都要三天两头加班,这日子怎么过?”

    “马老师,朝阳说得对,两口子只能有一个当警察。海珠最好不要找民警,如果非要找民警也要在省厅机关找,找一个基层民警不合适。”齐所长担心黄莹会多想,急忙解释道:“主要是基层民警事太多、工作压力太大,这一点小黄应该深有感触。”

    对基层民警而言,在省厅上班的民警全是领导。

    韩朝阳就认识苗海珠一个在厅机关工作的民警,这个对象怎么帮她介绍?

    韩爸意识到这个话题注定没有结果,至少今晚没有,干脆转移话题说起镇里的事,韩朝阳对镇里的事不感兴趣,一个劲儿劝女友多吃点。

    散席时齐所提议韩朝阳去所里坐坐,正想请人家帮忙呢,韩朝阳自然不会拒绝,跟苗爸苗妈道别,让女友跟老爸老妈先回去,跟着齐所步行来到镇政府隔壁的青山县公安局临山中心派出所。

    一进门,齐所边敲敲值班室玻璃喊道:“老米,小钱,看看谁来了?”

    “燕阳最帅警察,欢迎欢迎!”

    “朝阳,你不认识我,我们可认识你,你小子真厉害,还在试用期就荣立二等功!”

    两个值班民警跑出值班室,热情无比地打招呼,甚至拉着韩朝阳一起合影。

    齐所哈哈笑道:“小钱,给我和朝阳也来一张。朝阳是我们临山镇走出去的民警,是我们临山镇走出去的英雄,必须留影纪念!”

    “齐所,您别再取笑我了,我算什么英雄,再说我都不好意思了。”

    “能立功就是英雄,说起来我真羡慕像你这样在大城市工作的民警,辖区人口多,人流量大,治安情况复杂,只要好好干就能出成绩。哪像我们,辖区不小,人口却没多少,虽然也整天忙,但忙得晕头转向也别指望能立功受奖。”

    镇里都没几个人了,外来人员更少。

    人少,治安就好,发案率很低,更不用说大案,细想起来他们真没什么立功机会。

    韩朝阳正不知道该说点什么,齐所话锋一转:“朝阳,下午我帮你跟宝宜县局的李局打过电话,他也知道你这个最帅警察,听说你是半个老乡特别高兴,让我转告你需要怎么协助尽管开口。明天所里不忙,我让小钱陪你去一趟,先见见李局。”

    ……

    第三百五十九章 “全不是好东西”

    上级三令五申要求减轻中小学生负担,迫于升学压力学校又不能真不补课,不然升学率更没法儿给县城的中学比。

    临山镇初级中学领导折中了一下,周六补课,周日休息。并且说明参不参与全凭自愿,但事实上毕业班的学生没有不来的。

    正因为周日不需要补课,马老师终于可以休息,终于可以陪准儿媳四处逛逛。

    韩朝阳则早早的赶到派出所,同办案民警小钱一起驱车赶到宝宜县公安局。

    事实证明李局跟齐所的关系不一般,不光热情接待,甚至把韩朝阳介绍给星期天值班的一位副局长,完了亲自给嫌疑人户籍所在的肃云中心派出所打电话,要求所里的值班民警全力协助。

    感谢完李局,马不停蹄赶到肃云镇,肃云派出所王教导员和值班民警老卢正站在门口等。

    韩朝阳急忙下车敬礼问好,急忙给两位同行发烟。

    “小韩,霍学斌的情况我知道,”王教导员钻进副驾驶,回头笑道:“你们分局来过好几次人,刚开始跟我们打招呼,第一次是我们祝所陪他们去的。可能觉得总麻烦我们不好意思,后来就没再找我们。”

    虽说天下公安是一家,但请兄弟公安机关协助并非一件容易事。毕竟人家有人家的工作,抽时间陪你们去办案,至少要请人家吃顿饭。而请客吃饭是要花钱的,逃犯没抓到,发票倒拿回去一大把,领导肯定不会高兴,发票能不能顺利报销掉可想而知。

    用王教导员的话说,分局同事“不好意思”麻烦他们,事实上是不敢麻烦他们!

    可是来人家辖区办案,不跟人家打招呼实在说不过去。

    韩朝阳很尴尬,急忙道:“王教导员,我今天不算办案,我正在休假,我们分局领导只是提了一下,让我在时间允许的情况下顺便来看看,来做做嫌疑人亲属工作。”

    “霍学斌都已经上网了,他既是你们要缉捕的在逃人员,一样是我们要抓的嫌疑人。”

    “王教导员,真麻烦您了。”

    “谈不上。”王教导员摇下车窗,扔掉烟头,又回头道:“我们每次去栗头村办事,都会顺便去霍学斌家跟他的父母和老婆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请他们帮着规劝。他们呢每次都说霍学斌没给家打过电话,不知道霍学斌在什么地方,但能看得出来全是在敷衍。我敢断定霍学斌跟家里联系过,并且是经常联系。”

    “怎么联系的?”韩朝阳追问道。

    “霍学斌是做工程的,有很多狐朋狗友,并且那些人经常去他家,完全可以给那些人打电话,请那些人帮着捎信儿甚至捎钱。再说现在通讯多发达,想联系不一定打电话,完全可以上网啊,不光能通话还能视频。”

    “教导员,您最了解情况,您知不知道霍学斌现在躲在哪儿,他家人有没有无意中漏过风?”

    “我们平时留意过,但他家人全一个德行,满嘴跑火车。霍学斌的父亲霍建良上个月去亲戚家喝喜酒,在酒桌上说霍学斌在新加坡,已经申请到了居留权,说什么过段时间去办护照,全家都去新加坡跟霍学斌团聚。说得有鼻子有眼,搞得像真的似的,新加坡的居留权有那么容易申请吗,我觉得十有八九是吹牛,是怕被亲朋好友瞧不起。”

    韩朝阳沉吟道:“这个真难说,他卷走两千多万,手里有钱,办个投资移民并非没有可能。”

    “小韩,换作别人有可能,但霍学斌不是别人,他初中都没毕业,就他那样的能移民新加坡?”王教导员笑了笑,接着道:“而且我们打听到他老婆有一次跟村里几个妇女闲聊时说他在缅甸,还在缅甸开了个饭店,说等孩子再大点就去跟他团聚。”

    小钱好奇地问:“朝阳,他当时是怎么潜逃的?”

    “出入境部门有他的出境记录,当时是报了个旅行团潜逃的。从燕阳登机,直飞曼谷,在最后一天自由活动时脱团,没跟团回来,直到现在都没他的入境记录。”

    “他事先办了护照,人出去很容易,钱是怎么带出去的?”

    “我们分局的办案民警一致认为他出逃很可能是临时起意,赃款不太可能通过地下钱庄转移到境外,认为赃款可能还在国内。”

    “这么说他不太可能往家捎钱,而是想方设法把钱往境外转?”

    “嗯,”韩朝阳微微点点头,想想又说道:“我们分局经侦大队一直在监控他和他家人的几个银行账户,都快两年了,一无所获,没发现任何异常。”

    王教导员喃喃地说:“两千多万不是小数字,他会把钱藏在哪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