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所,这么晚了您还没休息,您有什么指示?”

    “你不也没休息吗?”刘建业今天的心情不是一两点好,反扒队上午刚成立,下午就出战果了,而且是接二连三的出,他低头看着特意请分局指挥中心统计的清单,笑道:“指示没有,就是通报下今天一天的110接报情况:上午11点24分,燕兴商场地下一层的大兴鸡排,受害人排队时,手机没了;中午12点06分,在理大小吃一条街巴蜀饭店的顾客,丢失一部ihone5s手机;下午1点43分,东明路公交车站附近丢失一辆电动车……”

    毫无疑问,领导这是给反扒队提供情报。

    韩朝阳急忙道:“刘所,您这么说我一时半会儿记不住。”

    “没关系,等会儿发你手机上。”

    刘建业放下清单,又笑道:“小韩,还有一个情况要通报,杜局下午给我打电话,说对你们反扒队局里是有求必应,要配套资金给你们配套资金,要装备给你们装备,甚至给队员们制作下发辅警工作证,你们自己又请了经验丰富的老反扒,并且只抓现行不办案,别说补充侦查甚至连笔录都不用你们做,综合下来反扒力量和反扒效率跟刑警四中队差不多。”

    “刘所,他们是正式的,我们是义务的!”

    “不拿钱才是义务的,有工资有补贴甚至有绩效工资这算什么义务的,这么说吧,事实上不是义务的,局领导也不会当你们反扒队是义务的。跟四中队比真没什么区别,只是人员少一点,你们两个民警,他们九个民警,你们八个巡逻队员,他们二十几个辅警,但人家不光要抓现行还要办案,有什么专项行动还要放下手头上的事参加,所以说综合下来差不多是有道理的。”

    韩朝阳反应过来,禁不住笑问道:“刘所,您是说局领导想让我们跟蒋队他们比个高下?”

    “他们是反扒队,你们一样是反扒队,当然要比比。小韩,如果没有季老和吴老,我不会跟你提要求,但有季老和吴老在,你千万别给我输给蒋广东,输了人家真会笑话。”

    韩朝阳心想有老前辈又怎么样,包括老前辈在内反扒队只有十二个人,并且反扒队是今天刚成立的。刑警四中队多少人,民警辅警加起来三十多个,十二个人跟三十几个人怎么比?

    刘建业可不管那么多,抑扬顿挫地说:“今天战果不小,好的开端是成功的一半,你这个大队长要发挥作用,给同志们打打气,请同志们再接再厉,争取多抓一些现行,不谈比四中队抓得多,只要跟他们抓一样多,对我们而言就是胜利!”

    “刘所,我们尽力。”

    “狭路相逢勇者胜,必须尽力,而且要尽全力。对了,我也给你表个态,所里这边绝不会拖你们后腿,你们抓几起,办案队就会深挖细查几起,打击处理肯定能跟上,如果跟不上,我找老梁!”

    韩朝阳被搞得啼笑皆非,心道这不只是废话,而且是笑话,抓得越多你当然越高兴,打击处理当然要跟上。

    第四百九十二章 发动群众!

    吃完夜宵,回到警务室,视频已上传到了流量最大的几个视频网站。

    黄莹和谢玲玲甚至把视频链接编辑成图文并茂的新闻,大半夜打电话叫醒陈洁,让陈洁发到朝阳社区义务治安巡逻队的微信公众号和官方微博上,完了又大开脑洞想标题,换成各种标题发到所能想到的网站、论坛甚至贴吧。

    “燕阳理工大学快闪《我的中国心》。”

    “燕阳理工大学校花郑雨桐快闪演奏《我的中国心》走红!”

    “快闪!燕阳理工管弦乐队机场演奏走红网络!”

    “燕阳国际机场快闪《我的中国心》。”

    “快闪捧红燕阳理工校花郑雨桐火爆朋友圈!”

    ……

    两位女士忙着发帖,韩朝阳禁不住笑道:“这就走红了,你们这是标题党啊!”

    “标题党有什么不好?”黄莹噗嗤一笑,回头催促道:“别傻站着,赶紧帮着转发,你那些群全部发一遍。再问问你们分局的公众号和微博,能不能帮我们发一下。”

    “应该没多大问题,我们也经常帮分局转发的,不过现在不合适,这会儿几点,人家不用休息?”

    “别人不知道我还能不知道,你们分局肯定有专人监测舆情,这会儿肯定有人值班。”生怕韩朝阳不愿意联系,黄莹竟然放下鼠标拿起手机,点开微信翻出一个微信公众号:“看见没,我们行政服务中心都有人值班,都帮着转发了,这是弘扬正能量,又不是打广告,赶紧的。”

    谢玲玲回过头来满是期待地说:“朝阳,帮帮忙呗。”

    “好吧,我打电话问问。”

    换作别的事请局里帮忙,韩朝阳真没什么把握。

    但这件事对韩朝阳而言真算不上什么事,前段时间上级布置了个任务,要求各分局、各派出所要利用好新媒体,要搞好微信公众号。不光对发布得内容有要求,对关注的数量也有要求。刚开始是帮所里的同事完成关注任务,后来帮新园街派出所,再后来连政治处闻主任都亲自打来电话让帮着推广。

    不夸张的说,分局官方微信公众号的关注,至少有五分之一是从朝阳社区义务治安巡逻队的微信公众号引流过去的,并且刚刚过去的两个多月还时不时帮分局推送一些新闻。

    韩朝阳拨通政治处电话,果然有人值班。

    简单介绍情况,把视频链接转发过去,等了五六分钟,以《快闪!燕阳理工管弦乐队机场演奏走红网络》为标题的新闻链接就挂到了燕东公安分局的微信公众号上。

    谢玲玲也没闲着,给学生会主席打电话,请理大学生会帮着宣传。

    黄莹则握着鼠标一遍又一遍刷新视频网站的网页,看点击量有多少,有没有增加。

    今晚值班的老唐佩服得五体投地,抱着双臂笑道:“原来这就是炒作,涨见识了。我们所这段时间点儿背,要不你们也帮我们所里炒炒。”

    “唐警长,什么炒作,这是宣传!”谢玲玲回头笑道:“好酒也怕巷子深,不宣传谁知道我们乐队?”

    “对对对,宣传,有机会也帮我们新园街派出所宣传宣传。”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想到分局对社区反扒队的期望那么高,甚至要让社区反扒队跟刑警四中队比个高下,韩朝阳眼前一亮,坐到一边拨通街道综合行政执法大队汤均伟大队长的电话。

    “朝阳,都几点了,你还没睡?”

    “汤哥,不好意思,这么晚打电话打扰你休息了。”

    “我倒是想休息,但休息得成吗?刚才整治露头烧烤,遇到两个暴力抗法的,把烧红的木炭往我们身上泼,老孙和小项被烫伤了,我刚从医院出来,还得去你们派出所。”

    公安不容易,城管一样不容易!

    韩朝阳暗叹口气,低声问:“汤哥,晚上有行动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就几个小摊,以为问题不是很大,没想到那家伙这么狠。”汤均伟点上支烟,扶着车门问:“这么晚给我打电话肯定有事,说吧,到底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