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紧买,现在车票多紧张,再不买就被人家买了。”

    “回来您真帮我报?”

    “朝阳,你也不想想,我刘建业说话什么时候不算数了?”

    “行,我这就订。”

    商务座,不是没坐过,而是没见过!

    老领导发了话,韩朝阳毫不犹豫把最后一张商务座的票订了,暗想这应该是背锅才能享受到特殊待遇。

    赶到火车站,钻出警车打开行李箱取出旅行包,飞奔进售票厅边上的自助取票区,排队取上票。算算时间马上就要检票,刘建业生怕他赶不上车,出示证件跟车站派出所的铁路公安打招呼,让韩朝阳优先过安检。

    照理说商务座乘客应该可以优先上车,不过要乘坐的这趟列车是过路车,优不优先其实一个样。

    就这么紧赶慢赶,赶在火车进站时气喘吁吁地跑到2号站台。正四处张望16号车厢应该在哪边排队,黄政委不太放心,竟亲自打来电话问有没有到火车站,有没有上车。

    “政委,我到了,刚进站,一点零五的车,正在找车厢。”

    “好,到了就好,路上注意安全,到北京之后不要有什么顾虑,该请人家吃饭就请,你现在不抽烟,但身上不能没烟。总之,该花的地方就得花,把发票留着,回来我给你签字去财务那儿报。”

    “是!”

    韩朝阳相信局领导不会言而无信,赫然发现背锅也有背锅的好处,至少在花钱上领导很慷慨。

    不过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确认16号车厢在前面,急忙背着包往前跑。

    出示车票,在漂亮的乘务员指引下走进车厢,发现乘客区只占整个车厢的一小半截,只有两排五个座位。两个小时车程,二等座八十九块五,一等座一百三十八,而眼前这个商务座要两百五十九,不过椅子确实很漂亮,空间确实很大。

    韩朝阳放好行李,看看左边的旅客,再看看后面的两个女孩,不解地问:“美女,你们的椅子怎么不一样?”

    “我们这是一等座。”也正好奇地打量他的女孩噗嗤笑道:“您是商务座,比我们花钱多,椅子当然要比我们好。”

    在同一个空间里就因为椅子不一样,就要比人家多花一倍的钱!

    这是出公差的,要是自己花钱,韩朝阳打死也不会买商务座,不禁揶揄地说:“椅子好又怎么样,又不能搬回家。”

    两个女孩笑了,左边乘坐商务座的中年女士也忍不住笑了。

    第六百三十一章 “反应过度”

    俗话说“既来之则安之”。

    对现在的韩朝阳而言,既然出发了就注定要替老单位背锅,心想丢人就丢人吧,顶多被北京同行笑话几天,回来之后谁认识谁?加上第一次坐商务座,挺新鲜,不再胡思乱想,一坐下就像个孩子确切地说像个土鳖一般好奇地研究起椅子上的各种按钮。

    必须承认多花钱有多花钱的好处,一按各种按钮,椅子就可以有不同角度的调整和伸缩,甚至能够变成一张床,拥有比两个一等座还多的面积。

    前面宽敞的空间可以随意放东西,打开小桌板可以看书写字。

    更让他惊奇的是,一位漂亮的服务员专门负责服务,一会儿送茶水,一会儿送零食。环境舒适的令人发指,韩朝阳的心情很是惬意,真希望这段旅程能够长点,如果不是两个小时而是二十个小时多好。

    早饭没吃,午饭都快到嘴了却没顾上吃,看见零食,韩朝阳突然感觉很饿,正吃得香,手机又响了,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竟是妻子打来的。

    左边的旅客正在闭目养神,后面的两个女孩正戴着耳机玩手机。

    韩朝阳不想影响人家,起身来到车厢结合部接听。

    “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应该早上换班吗?”

    “回不去了。”韩朝阳看着车外的景色,无奈地说:“我正在去北京的动车上,紧急任务,不知道要在北京呆几天,顺便帮我跟我爸我妈说一声,等执行完任务局里肯定会安排我补休,到时候再回去住几天,回去好好陪他们说说话。”

    “去北京,你一个片儿警去北京执行什么任务?”黄莹怎么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执行背锅任务。”一提到这事韩朝阳刚好起来的心情又郁闷了,苦笑道:“老婆,我现在不再是猪猪侠了,现在变成了背锅侠!点儿被,遇上了,被局领导安排去北京给花园街派出所擦屁股,给花园街派出所背黑锅。”

    “背什么黑锅,他们又怎么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而且这也算案子,不能透露案情,你就别让我犯错误了。”

    黄莹急了,气呼呼地说:“谁惹麻烦谁负责,干嘛让你替他们擦屁股,让你替他们背黑锅,你们局领导怎么能这样!”

    “领导让我背锅是看得起我,”韩朝阳长叹口气,苦笑道:“而且从局里的角度出发,这个锅也只能让我背,找不到比我更合适的。”

    人已经在火车上,黄莹能说什么。

    更何况从确定恋爱关系的那一刻起,她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心理准备,因为警嫂和军嫂一样必须面对爱人不可能常在身边的现实。

    大过年的,不能跟家人团聚,韩朝阳也很歉疚,变着法哄她高兴,一聊竟聊了近半个小时。

    ……

    韩朝阳点儿被,乔佩明运气一样好不到哪儿去。

    春节期间首都安检比平时严,下车之后不但行李要安检,还要出示身份证。

    他之前用的那张身份证被花园街派出所没收了,因为有吸毒前科担心被北京公安带去验血验尿,不敢拿出韩朝阳在燕阳长途汽车客运东站警务室给他开的证明,又故技重施,谎称他姓章,叫章逸凡。

    要不是南山分局刑警老倪担心打草惊蛇,及时给盘问他的民警打招呼,他冒用的身份又会被拆穿,又要被车站警务室的民警带去验血验尿。要是搁几年前,像他这样的甚至会被收容,等搞清身份之后再强制遣返。

    看着乔佩明背着旅行包走出车站,边走边看手机。

    确认燕阳来的民警和几个辅警不动声色跟上去了,倪国雄拨通老胡的手机,低声道:“老胡,你们的车不是京牌,跟太紧很容易引起嫌疑人警觉,而且你们也不熟悉路况。你上我车吧,让小孙上你们那辆,这一片儿他熟。”

    “行,我这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