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嫌这个娃娃丑,其实是不想收的,但是对上苏椋雀跃的目光后,拒绝的话又说不出口了。

    这个被他嫌弃得不行的玩偶,却被他好好地保存了十二年,即便是苏椋不在的那十年里,他都不曾丢掉。

    阿狸玩偶的身上有一个小口袋,成越伸手探了进去,指尖碰到一个微凉的物体,他将它拿了出来。

    一个金属的,没有了什么光泽的小鸟挂坠。

    这是她送的,她问他,要不要她。

    他说要。

    然后她便栖息了下来,只不过,他的小椋鸟,却偷偷飞走了。

    十年了,当初的那个手链的编织链绳早就断了,但是成越却把这个挂坠保留了下来,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当时的他总觉得,他会找到他的小鸟。

    幸好,他找到了。

    ——

    过年前一周,成景集团和jas两边都还在工作,年底的总结工作并不太容易做,除了做上年总结,还要做来年的工作规划。

    苏椋在双休日的时候约刘渺渺、柳木凡还有姚之景一起吃饭,姚之景那个小跟班还是老样子,一口一个椋姐的叫着,各种彩虹屁天花乱坠的。

    只不过这次见面之后几个人都比较忙,一直都凑不到时间再聚在一块儿。

    这一天,成景和jas开了最后一次会,主要是讨论年后回来jas产品展示会的内容。

    jas的项目一直都是成越亲自跟的,可今天来开会的却不是成越,而是宋知晖。

    突然想起来,好像自从上次年会之后他们俩就没见过面了。

    一整个会,苏椋就有些心不在焉,会后,苏椋还是没忍住问了宋知晖。

    宋知晖道:“噢,这段时间成总可忙了,年会结束后还去澳洲出差了几天,前两天刚回来,刚好分公司那边一个项目出了点问题,这几天成总是忙的晕头转向的,每天就睡三四个小时,这样下去是个人都撑不住。”

    “那他”

    “成总今早跟我说身体不太舒服,就没来上班了。也挺难得的,居然能听到成总说要休病假”

    宋知晖还在说着什么,而苏椋的思绪已经不在这边了。

    回到办公室,苏椋给成越发了几条信息,可是都没人回复,她又打了电话,也没人接。

    一直到下午成越也没回一条消息。

    心里总有些不安,也不知道他有没有人照顾,临下班了,苏椋向宋知晖要了成越公寓的地址,想先过去看看。

    成越住在市区内的一所高档住宅小区,因为宋知晖提前打过招呼,所以苏椋的车很快便被放行,跟着宋知晖给的地址,苏椋找到成越的那一幢,上电梯到顶层。

    苏椋站在门口按了会儿门铃,可是里头却毫无动静,她便向宋知晖要了开门密码。

    开门进去,客厅里只开了一圈顶灯,大大的落地窗外是繁星夜空和视野辽阔的江景。

    “成越!”苏椋叫了一声,“成越?”

    没人应。

    苏椋在一楼看了一圈也没瞧见成越的身影,便上了二楼。

    成越的房子虽然大,但是可能是一个人住的原因,所以房间没那么多,苏椋很快就找到了成越的卧室。

    卧室里没开一盏灯,苏椋摸黑进去,便看见在月光照映下床上拱起的一团,看上去应该是个人影。

    “成越?”

    苏椋走到床边,开了一盏小灯,成越略显苍白的脸就露了出来,他的半张脸藏在被子底下,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眉头还蹙着。

    苏椋心头一紧,拍了拍成越,可人跟睡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她抬手碰了一下成越的脸,整个人一愣。

    手掌移到额间,掌心下滚烫的温度像是直接烧到了苏椋一般,她轻轻拍了一下成越:“成越,你醒醒,你发烧了。”

    苏椋蹲下身子,跪在成越床边,用手撩开成越的头发,只见他的额头已经有了一层薄汗,她又拉下被子,将成越的脸露了出来,就看见他那比脸色还白的嘴唇。

    不知道家里有什么,苏椋只能用最原始的退烧办法,她走进浴室打了一盆冷水,毛巾沾湿后放置在了成越的额头上,之后她又外卖买了一些退烧药,根据说明掰了两颗坐到成越旁边。

    “吃药了成越。”

    床上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反应,他喘了几口气,睫毛轻颤几下,然后慢慢睁开。

    看见苏椋的那一刻,他的脑子里还有点懵,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刚才在梦里就梦见苏椋了,没想到睁开眼还能看见,估计大概是梦中梦吧。

    见成越不太清醒的样子,苏椋将他扶起身子,把药递到成越嘴边,“张嘴。”

    怀里的人愣了一下,然后还是乖乖地把药吃了进去,苏椋又灌他喝了几口热水才放人躺回去。

    “你先睡一会儿,等药效上来了就好了。”苏椋坐在他的床边,俯下身子看着成越,面对生病了的成越,她的嗓音也不禁放柔。

    苏椋起身准备离开,刚迈出去一步手腕就被人突然拉住,她回头,床上的人定定的看着她,滚烫的手拉着她的手腕,灼烧着她。

    “怎么了?”

    他的手微微收紧,嘴唇微张,哑声开口:“阿椋,你别走。”

    苏椋一怔,心头一阵紧涩,莫名的就开始发疼。

    见苏椋没反应,成越用了下力,将人重新拉回来,人在生病的时候总会脆弱许多,因为心里的不安全感,成越双手将苏椋的手抓着,贴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轻轻地亲吻了一下苏椋的手背,嘴唇摩挲着:“阿椋,你别走好不好你走了好久了,十年太长了,真的好长”

    说到后面,成越的嗓音都染上了一点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