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冽低沉的声音打断:“这几天你就住这里。”

    我被他这句话惊到了,脱口而出问道:“为什么?”

    “防止你到处去发我的照片和视频。至于你说的其余的钱,等我的验血结果出来再说吧。”

    又是“再说吧”,鬼知道他到时候会不会给我钱!

    万一他不给钱,那赫赫的手术费怎么办。

    我得做两手准备,这几天必须得继续想办法挣钱,绝对不能被他关在这里。

    “我不能住这儿,我还有事。”我说道。

    他的视线终于从报纸转到了我的脸上,虽然面上仍旧是没什么表情,但说出来的话却伤人于无形。

    “没看出来,你还挺敬业。”

    说完,他站起身,折起报纸随手放在茶几上,径直往门外走去。

    在大门关上之前,他抛下了一句:“冰箱里有吃的。”

    他这是什么意思?让我在这自生自灭?

    怎么可能!

    我迅速冲到门口想要离开。可那个该死的指纹锁怎么都打不开,还“嘀嘀嘀嘀”地响起了报警声。

    我懊恼地想:明明晌午走的时候一转把手门就开了,这会儿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他在外面反锁了?他打算把我软禁起来?

    这个念头令我十分不安,一来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放了我,二来是就算他一直关着我,我也根本找不到人来救我。

    我颓丧地蹲坐在地上,看着紧锁的大门欲哭无泪。

    天色渐晚,黑夜的阴影一点一点地布满了整间客厅。

    我抬头看了看窗外,挪动了一下自己酸麻的双脚,想要站起身来活动一下。

    这时,密码锁开启的声音传来。

    那个男人回来了。

    他进屋时,我才将将站起来,腿脚上的麻胀感觉还没有退去。

    “怎么不开灯?”他语气中隐有不悦。

    我心里不痛快,根本不想回答他的问题。

    他“嘭”地一声打开开关,整个客厅就被金色的灯光包裹,驱走了刚才的黑暗和冷寂。

    他径直脱下外套往卧室走去,就仿佛我就是他家的一个日常摆设,连看都懒得再看我一眼。

    我心里越发着急,不由得跟到卧室问他:“你是什么意思?你别忘了,你的照片还在我手里。”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解着衬衫的袖扣,一边不紧不慢地说:“我知道,所以才把你请到这里。而且…”

    他停顿了下,看了看我的表情,又接着说:“我也说过很多遍了,等化验结果出来再说!”

    我彻底被他这种折磨人的态度激怒了,直接抬高声音问道:“不用等结果了,我没病,你也不会被传染,你就说你到底给不给钱吧!”

    他挑了挑眉,嘴角竟然微微勾起了一个弧度:“有没有病,化验结果说了才算。明天一早有人来给你抽血。”

    “我说了我没病,不用化验!”

    “不化验,没有钱。”

    他淡淡地吐出了六个字。

    一提到钱,我就彻底没辙了。只能暗想,化验就化验,反正我没病。但愿结果出来他能快点给钱。

    从卧室走出来,我紧绷的神经总算松懈了下来。这才感觉到自己确实是饿得不行。只好偷偷喝了冰箱里的一包牛奶,又吃了点儿面包。

    正准备把面包袋子扔进垃圾箱,就看见他穿着睡袍走了出来。

    他头发还微微湿着,像是刚洗了澡。

    看到他这幅样子,我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脸也涨得通红,生怕他有什么不轨企图。

    谁知道他白了我一眼,嘲讽道:“知道自己不干净,就别存着乱七八糟的心思。”

    我被激起了怒火,回击他说:“我不干净?我还嫌你们男人脏呢!就喜欢玩女人,还特别喜欢玩ye女人!”

    他目光锐利地扫向我,满脸寒意,直接转身回了卧室。

    我心说:走就走,最好别再出来了。

    他家是四室两厅,我就直接在另外一间卧室睡下。

    但躺在床上很久以后,依然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心里一直想着,他万一到时候不给钱怎么办。

    我不由得后悔起来,刚才不应该跟他针锋相对、剑拔弩张的,万一他真是不给钱,我一点办法也没有,毕竟我手里根本没有所谓的yan照和视频。

    我心中莫名一惊,冒出一个猜测来:他该不会已经知道我是骗他的了吧?!

    随即我又推翻了自己的这个猜想,他不会知道的,

    如果知道了他肯定不会再搭理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我软禁起来。

    就这样一夜辗转,直到天蒙蒙亮了才渐渐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