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走着,我一边默默地祈祷,希望赫赫能手术顺利,早点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祈祷起了作用,晚上快七点的时候,手术室门上的灯闪了起来。

    我的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一会儿,江医生和几个护士就推着赫赫的病床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赫赫的那一瞬间,我眼前一黑,几乎要晕厥过去。多亏一个护士撑住了我才没有真的摔倒在地。

    公爹也赶忙跑了过来,他看到赫赫还没醒,不禁焦急地问道:“江医生,娃子咋还没醒啊?”

    江医生低声回答:“手术的麻药劲儿还没过去。”

    说完,他又把头转向我,继续说道:“手术很顺利,虽然手术难度超过了我们的预想,但孩子的求生意志很强,相信他能够渡过这个难关。现在他要送到icu去观察4时。在孩子醒来之前,你和爷爷最好先去休息,保存体力,孩子从icu出来之后,你们还有硬仗要打。”

    听完江医生的话,我喉咙里像是被塞了什么,哽咽得很,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紧紧握住江医生的手,使劲儿地点头。

    江医生拍了拍我的后背,微微笑了笑说:“你们病人家属的心情我们都理解,回去好好休息吧,现在要把赫赫推到icu去了,那里的监测仪器会时刻监测赫赫的身体状况。请你们保持通讯畅通,有任何问题,我们都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说完,他就和护士一起把赫赫推向icu。

    我跟在旁边,公爹跟在后边,都不愿意离去。

    隔着玻璃窗,躺在病床上的赫赫浑身插满了各式各

    样的管子,微微张开的小嘴上,罩着大大的氧气面罩,原本就苍白的皮肤更是白得毫无血色,看得我一阵揪心。

    右眼皮又该死地跳了起来,我发了狠劲,使劲儿掐了掐眼皮,希望能止住它那讨厌的跳动。可惜,毫无作用。

    虽然心里一直悬着,但我知道自己现在不仅不能垮,还必须照顾好公爹的情绪。

    于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然后转过头去对同样满脸担忧的公爹说:“爸,您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守着。”

    公爹沉默地摇摇头。

    我坚持道:“爸,咱俩都这样耗着肯定不行,万一赫赫醒来之后正需要我们照顾的时候,咱俩就都倒下了可怎么办。您听我的,先回去休息,赫赫一醒我就给您打电话。”

    公爹沉默了半晌,终究点了点头。

    看着他消瘦佝偻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我鼻头酸酸的,险些落下泪来。

    赫赫进手术室之前,我跟他保证他一出来第一眼就

    能看到我,所以尽管icu不允许陪护,我仍然站在玻璃窗外面等着他醒来。

    期间,护士多次来跟我说,让我去休息,我都拒绝了。最终,她们看我实在是脸色太差,就给我买了晚饭,又给我找了一张护士站的折叠床放在过道里,让我晚上休息。

    我无比感激地向她们一一道谢。

    一整天耗下来,说不累是假的,我躺在床上眼皮自己就要合上。可一想到赫赫醒来可能看不到我,我就马上从浅睡中惊醒,然后站起来隔着玻璃窗看里面躺着的赫赫。

    半夜的时候,我刚看完赫赫重新坐回床上,就听到手机震动的嗡嗡声。

    竟然是莫牧勋。

    “喂?”我接通了电话,小声说。

    他那边也很安静,我几乎能听到他浅浅的呼吸声。

    “你在哪?”沉默了片刻之后,他低声问我,语气里隐隐有些怒意。

    icu门口的走廊里极其安静,打电话很不方便,而且我也不想与他多做纠缠,就实话实说道:“我儿

    子今天做手术,我在医院陪他。”

    电话那端又是漫长的沉默。

    我心里惦记着赫赫,就主动说道:“你要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说完,他依旧没说话,我以为他同意了,就挂断了电话。

    一秒钟之后,手机再次震动,依旧是莫牧勋。

    第018章 酒后真言

    我懊恼地接通电话。

    一天的疲累加上心里的焦躁,我没好气地问道:“有什么事,请你直说。”

    听筒里似乎传来轻笑,紧接着就是莫牧勋充满嘲讽意味的嗓音:“怎么,儿子刚做完手术,就把恩主甩了?”

    我实在是不想再跟他多说,只好重复一遍刚才说过的话:“你要是没别的事,就这样吧,我还在医院,说话不方便,我先挂了。”

    “你敢!”他咬牙切齿地说。

    “我为什么不敢!”

    本来赫赫一直昏迷着我就够闹心了,现在他又来搅局,我实在是恼,也不讲三七二十一地直接跟他对呛。

    “行啊,你挂吧。挂了我当面去找你。”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却威胁意味十足。

    一听他要来医院,我就慌了神,赶紧缓和气氛,小声说道:“好好,我不挂电话,你别来医院。”

    我一服软,他的心情似乎立马好了不少,说话也慢声细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