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几乎就在突然之间,一阵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地传了过来。

    客卧的门被猛然推开,两个门吸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紧接着,我身上的被子一下子被掀开。

    面前,是那个因为愤怒已经扭曲了容颜的美丽女人。

    她难以置信地指着我说:“是你,是你!居然还是你!”

    话刚落音,她抬起长腿就往床上踹了过来。

    我下意识地护住自己的肚子,闭紧了眼睛等待那穿着高跟鞋的脚带来的剧烈疼痛。

    可她却突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原来,莫牧勋及时赶到,从背后把她抱到了一边。

    她仍旧胡乱地踢腾着,脚上的高跟鞋已经不知所踪。

    莫牧勋把她重重地扔在地上,然后在她重新站起来

    继续发疯的一刹那,狠狠地挥了一巴掌在她的脸上。

    我清清楚楚地听到莫牧勋说:“潇潇,够了,够了!”

    她是潇潇?

    她不是莫牧勋的妹妹吗?怎么可能会是潇潇?

    我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心头涌起了无数疑问,却没有人可以帮我解答。

    被莫牧勋打了一巴掌之后,潇潇娇俏的小脸上立刻就肿起了四个指头印。

    她几乎是瘫坐在地上,一边哭,一边指着我说:“哥,你竟然因为她打我!你竟然因为一个婊子打我!”

    莫牧勋眼中闪现出复杂的情绪,像是刚刚从盛怒中清醒过来。他满脸愧疚地蹲下身,扶起扔在不断哭泣的潇潇,然后半拥着,把她带离了我的卧室。

    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仿佛听到莫牧勋低声说:“潇潇,对不起,潇潇,别怪我…”

    这声音和他醉酒之后的一模一样,满含着歉意和心痛。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只觉得心像被狠狠地剜走了一块,疼痛难忍。

    原来,是这样呵。

    我蜷起双腿,紧紧抱住膝盖,把头埋在臂弯里失声痛哭。

    她是潇潇,她又是他的妹妹,所以他们明明相爱却不能相守。

    那么,我呢?我又算什么?!

    莫牧勋的床伴?拆散有情人的第三者?亦或是一个卑劣的挡箭牌…

    哭了有多久,我就想了有多久。

    终于,我凭着仅存不多的理智得出了最后的结论:他爱她,什么都能够为她做,但是他唯独不能和她在一起,于是便有了我这个主动送上门来的挡箭牌。用我,断了她的念想…

    所以,这些日子一来,他对我的点点滴滴,也不过是做给她看的假把式罢了…

    我叹了一口气,把头重新抬起来,双眼却根本无法聚焦,眼前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这一夜,莫牧勋没有回来。

    而我,枯坐在床上,直到天亮。

    当窗外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浅蓝色的棉质床单上留下了斑驳的光影,我看着光影相接之处微微出神。

    你看,连骄傲的太阳都有无法照亮的地方,又怎么能够要求双眼能洞察一切,事无巨细呢。

    终于,我闭上眼睛,疲惫地躺下来,把脑海中的所有全部放空…

    一直到晚饭时间,莫牧勋才回来。

    在这一整个白天,我想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莫牧勋的一切都与我无关,如果我哪天不小心觉得和自己有关了,那我一定是病的不轻。

    像商量好似的,我和莫牧勋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我仍旧做好了晚饭和他一起吃,然后洗完澡钻进他的怀里。

    第二天一早,莫牧勋吃完早饭,通知了我一个消息,他说一周后要离开禅城,让我提前做好准备。

    我手里正在收拾的盘子“咣当”一声掉在餐桌上,碎成了好几块。我赶紧把那些碎片拾起来,可一个不小心就把食指划伤了。

    殷红的血顺着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餐桌上。

    在看着血滴出神的功夫,我的手突然被一双大手紧紧握住,耳畔是莫牧勋蕴含着焦躁的声音:“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他拉着我,拿出医药箱,认真地消毒,包扎…

    这一幕似曾相识,因为在江城的时候他也这么帮我包扎过手上的伤口。

    我的心头微微一颤,有莫名的情愫暗流涌动,但瞬间又被我全部压制回去。

    林浅秋,别再傻了,好么!我在心里暗自对自己说。

    第065章 学聪明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