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下就红了脸,怪不得了,这没羞没臊的男人!

    我赶紧把

    a穿上,又把上衣拉下来整理好,作势拉开车门准备下车。

    谁知,他故技重施紧紧攥住了我的手腕,一把就把我扯了回来。

    “带你出来,见见世面。让你看看我的那些…朋友,多热情。”他低声说,声音里有一丝淡漠。

    我重复着他的话:“嗯,你的…朋友,很热情。”

    我特地加重了“朋友”这个词,其实是在讽刺他的朋友都是利益往来,毫无真心实意。

    “那几个女人,漂亮吗?”莫牧勋问道。

    我不知道他问这些是干什么,就没有回答。

    莫牧勋自顾自地接着说道:“我一个都没看,他们都戴着面具,男的,女的,都戴着面具。”

    听他说起这些,我猛然就想到了在医院等待赫赫苏醒的时候,他给我打的那一个电话。他那个时候说:为什么有些人就不知道知足呢?有了钱,还想要名,有了名,还想要人,永远都是满眼的世俗欲望…

    这男人喝醉了还真是“有趣”,先是煞有介事地吃了一把飞醋,又开始感叹人世无常、人心莫测。

    我想了想他平时的样子,又对比了现在喝醉后的样子,觉得这样的他反而更加真实可爱一些。

    叹了口气,我轻声哄他道:“我们先下车吧,车里太热了,我送你回房间。”

    说话间,我伸手去拽他。

    他抬眼看看我,胳膊一回撤,就把我带进了怀里。然后,他就摆出一副大男人的模样,跟我说:“我还不至于醉到走不成路。”

    嗯,是,他确实能走,但也仅仅是能走而已。

    把他从车库拖回去的那几十米,让我恍然想起了和他相遇的第一天,那时候他喝得比现在还要醉,我简直就是像拖一头死猪一样把他拖回了我那个简陋的出租屋。

    把他弄回主卧,安顿到床上之后,他已经昏昏欲睡了。

    我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就打算回孙宅,可一转身,裙子上的蕾丝不知道怎么就钩在了他的小指上。

    我忍不住看了看瘫倒在床上的他,脸色白皙中夹杂着酒醉之后的潮红,纤长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留下了淡淡的暗影。他的衬衫解开了四颗扣子,露出紧实的胸膛,上面还挂着点点汗珠,晶莹剔透。

    清醒、醉酒、昏睡中的他,展现出三种不一样的感觉,他就像一个谜,我不敢去解,却又不得不解。

    轻轻地把蕾丝从他小指上取下,我转身离开了别墅。

    回到孙宅已经是半夜,客厅的边几上还亮着一盏淡黄色的灯,像是专门给我留的。我心中不禁一片温暖,原来,家就是这种感觉。

    不论你回来的多晚,不论你在外面经受了什么,家里都会有一盏灯为你亮着…

    而更令我意外的,是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等待我归来的人——孙阿姨。

    我快步走到孙阿姨身边,关切地问:“阿姨,怎么还没睡?”

    孙阿姨脸上毫无困意,一双眼睛依旧精神矍铄,她眉眼弯弯,像是在微笑着等待归家女儿的慈母:“你被那混小子带走了,我等着他把你送回来啊!怎么,他让你自己回来的?这大半夜的,他不担心你的安全啊!”

    说话间,孙阿姨猛地一拍沙发扶手,就要站起来,

    做出一副要与莫牧勋理论的架势。

    我赶紧按住孙阿姨的手,低声道:“他喝多了,没法开车,我先把他送回去了。”

    孙阿姨这才坐下,叹了口气道:“这孩子哪里都好,就是不高兴的时候爱喝酒,以后你要管管他…”

    “阿姨,我跟他…”我想说的是我跟莫牧勋并没有到那一步,也根本没有资格管他,可是在孙阿姨的目光下,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浅秋,你是我徒弟,我这辈子也就你这一个徒弟了。我实话告诉你,牧勋就像我亲生儿子一样,他的脾气我知道。整天摆着一张臭脸,可是他心软得很,不管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都不吱声,而且啊,还特别重情义。这些,你以后都会慢慢了解的。”

    孙阿姨一边说着,一边来回摩挲着我的手背:“上次你们吵架,我一看就是你们俩都急红眼了,所以才做主把你带到这里,希望你俩都能冷静冷静。这一段时间,我听超人说他生意上遇到了不少难事儿,所以他才没有来找你,你不要往心里去。你看,他这不是一忙完就来了么!”

    他遇到了难事,我怎么不知道…

    可我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事,是我知道的呢!

    许是今晚的夜色太过迷离,我突然想知道那些我以前从来不打听、不敢打听,也不愿打听的事情,那些关于莫牧勋的事情…

    于是,我缓缓地开口,问孙阿姨道:“阿姨,莫…

    他好像退婚了,您知道吗?”

    不知怎么了,我竟然不好意思说出他的名字,只好含糊其辞用“莫”来代替,就像手机里存着那个“莫”一样。

    “这个啊,我也是从报纸上看到的。”孙阿姨脸上有些尴尬,“据我所知,牧勋和付家的婚事,是父母之命,他大概也无能为力吧。”

    “付青岚去找我过…”

    虽然心中极为愤怒和悲伤,但我还是把两次被付青岚找上门的事情告诉了孙阿姨,但潜意识地隐去了莫潇潇的部分,我隐约觉得,莫潇潇是莫牧勋不可触及的一块。

    她听完,脸色涨红,显然也是愤怒极了,“你把这些事情告诉过牧勋吗?”

    “阿姨,这些不用我说,他也都是知道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做,所以我在他心里的位置,并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重要。阿姨,您是我的师父,更是我的恩人,我不怕您笑话,跟你说实话,我就是莫牧勋花钱包养的情人,别的什么都不是…他哪天想起我来了,就来看看我;心情不好了,来找我撒撒气;心情好了,就带我吃个饭,说两句好听的。就是这样,别的什么都不是。”

    说道最后,我只觉得眼睛酸胀得厉害,想哭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我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而且啊,阿姨,就算莫

    牧勋对我有那么一丝的真心,我也是不可能跟他在一起的。他的身份、地位,他的高傲、优秀,都注定了他不可能跟我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孙阿姨覆在我手背上的手突然一顿,然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看着我说:“浅秋,那你呢?你对他呢?”

    我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