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几乎断定了自己的这个猜测。

    是,莫牧勋一定是被莫伯霖叫到莫宅去看那些照片

    的!

    我的脑子里“轰”地一声,眼前一黑,脚下一软,重重地跌坐在地上。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缓过劲来,勉强拿起手机给莫牧勋拨电话。

    关机。

    他居然关机。

    他一定是不想理我。

    这个念头令我泪如雨下,感觉自己的心被人生生挖走了一样,鲜血淋漓、疼痛入骨。

    我又给黎斐打电话,可接通音响到了最后都没有人接起来。

    那种从里到外慢慢冷掉的感觉,大概就是心死的感觉吧。

    我终于还是要失去莫牧勋了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突然闪烁起来,我赶紧拿起手机,一只手擦眼泪,一只手把手机贴在耳边。

    “林小姐,”黎斐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已经把莫总送到别墅休息了。”

    “别墅?是之前我们住的那个吗?”因为一直在哭,所以我的鼻音很重,想必黎斐已经听出来了。

    “对。”黎斐答道,“另外,莫总似乎是已经知道了。”

    之前,我只是猜测莫牧勋可能知道了,现在这个猜测被黎斐肯定之后,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竟然又加深

    了一层。原来痛苦,真的是无边无界的,真的是可以把人逼疯的。

    “我…我猜到了。他是不是…是不是不要我了?”实在控制不住,我整个人筛糠似的发着抖,连说话都磕磕巴巴的。

    黎斐在那边似乎是叹了口气,“林小姐,你冷静一下。”

    我知道,再问黎斐,毫无用处。

    于是,我向黎斐道了谢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事已至此,我再也没有任何的选择。

    这一切比我预料的都来得快,莫牧勋已经知道了那件事情,可是…可是莫伯霖是怎么跟他讲的?是不是把我说像个婊子似的得一无是处?!

    不,不能这样,我绝对不要像以前那样软弱,受了欺负只知道打落牙齿和血吞!我必须告诉莫牧勋那天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怕他知道了之后仍旧选择离开我,我也毫无遗憾了!

    咬紧牙关,我勉强站起身,在洗手间洗了把脸之后,换上鞋子,拿起包走出了家门。

    已经是凌晨了,外面的出租车不多,我一边往别墅的方向走着,一边伸手拦车。

    等到我好不容易拦上车、到了别墅门口,已经快到凌晨3点了。

    站在别墅楼下,我想起上次搬走时的情景。

    那天,是莫牧勋结婚,我固执地把东西都搬到了幸

    福花园那所小房子里。而当晚,就别莫牧勋找了过去。

    我抬头看着别墅的二楼,似乎有隐隐的灯光。

    难道莫牧勋还没睡吗?

    这个念头令我心头一酸。

    明天他还要面对董事局会议那样一场鸿门宴,可今夜却为了我的事情而彻夜难眠…

    我坚定地走到别墅门口,食指轻轻贴在指纹锁上。

    还好,指纹锁应声而开。

    一楼客厅里空荡荡的,只有窗户透着点月光进来。

    我走进去之后,轻轻地喊了一声:“牧勋?”

    这似乎还是我第一次这样喊他,只可惜,他并没有给我回音。

    我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果然看到书房的灯光顺着门的缝隙斜斜地透了出来。

    本应该推开门向莫牧勋解释一切的我,却傻傻地呆立在了过道上。

    往前迈一步,就要面对所有残酷的现实。

    如果…往后退一步呢,是不是就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然后灰溜溜地离开莫牧勋,离开这如梦似幻的一切?

    我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在心中暗暗对自己说:林浅秋,你不要再当缩头乌龟了,现在,立刻,马上,走进去向他解释清楚!不论他作何选择,你都必须坦坦然然、堂堂正正地面对!

    虽然决心下了,可是手仍旧止不住地发抖,连敲门的动作都有些凝滞。

    刚刚扣响书房的门,那门就被人从里面打开。

    我胆怯地不敢抬头,只是一个劲儿地盯着对面那双深灰色的男士拖鞋。

    “你来干什么?”莫牧勋冷冰冰的声音从我头顶上方传来。

    我几乎被他声音里的寒意冻僵了,脑子根本不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