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巴上的胡茬已经被他刮得干干净净,更显得他肤色白皙、棱角分明。

    看到彼此,我们都愣了一下。

    不过莫牧勋一向反应迅速,他回过神后,随手把打了一半的领带扯了下来递给我。

    我赶紧伸手接住,却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什么意思。

    我以眼神问他,他却像没看到似的,径自下了楼。

    看到餐桌上的早餐,莫牧勋脸色稍霁,很自然地坐

    在餐桌旁,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蛋灌饼吃。

    我拿着领带站在他侧边,不知道该怎么办。

    莫牧勋慢条斯理地吃完了一块鸡蛋灌饼之后,转过头看了看我,又扫了一眼我手里的领带,低声道:“看样子是还没学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咂摸了半天他这句话的意思。

    当我的视线落到手里的领带上,我才恍然大悟。

    噢!原来如此!

    他曾经说过要让我学会打领带,只不过我那时候觉得估计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这种机会,所以压根就没有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

    可现在他竟然重新提了起来…

    我二话不说,赶紧转身去找手机:临时抱佛脚,不管怎样,先找个打领带的视频学习学习。

    “现学现卖?能行吗?”莫牧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些许的捉弄。

    我头也不回地答道:“行,我小时候红领巾系得很好。”

    然而,打领带和系红领巾显然不是一个段位的。按理说擅长小儿推拿的我,手指应该是非常灵巧的,可是视频里领带这样叠那样折,看得我眼花缭乱,根本弄不成。好几次还把领带打成了死结!

    这一条领带把我折腾得满头大汗,连莫牧勋什么时候站在我旁边的都不知道。

    我无奈地看着已经被我扭得皱巴巴的领带,讨好地看着莫牧勋:“这一时半会儿的还真是学不会,我再练练再给你打吧。”

    莫牧勋没说话,躬下身子把我从沙发上拉起来,然后拽着我进了一楼的洗手间。

    把我放在他和洗漱台之间之后,他沉着声音对我说:“看好。”

    眼前就是他的胸口,我能清晰地看到随着呼吸他胸口的起伏。

    他修长的手指来回将领带折叠、缠绕,很快一个漂亮的领带结就在他手下诞生了。

    然后,他把双手垂下,微微低头对我说:“整理一

    下。”

    我慌忙伸手帮他把领带结正了正位置,又把褶皱轻轻理平…

    耳边是他轻缓的呼吸,我整个人似乎都被他温热的气场所笼罩,不由得红了脸。

    “整理好了。”一开口,我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竟然带着可疑的沙哑。

    “林浅秋,道歉要有道歉的样子,诚恳一些。”

    他突然说起这个,让我有些不太明白。

    还好,莫牧勋又跟着解释道:“不是做错了事,一个鸡蛋灌饼就能一笔勾销的。”

    我点了点头,“明白,我明白。”

    那么大的错,我怎么可能认为一顿早餐、一张蛋饼就能解决。

    “我以后会把你说的话都放在心上。”很自然地说出了这句话,许是由心而发,所以我倒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害羞的。

    谁知道话音刚落,莫牧勋就一把将我推在梳洗台上

    ,后腰处被梳洗台的大理石狠狠地硌了一下,我呼痛出声。

    莫牧勋却正好趁着这个空当长驱直入,瞬间他的气息就侵入了我的整个口腔。

    他惩罚似的轻轻咬了一下我的舌尖,我忍不住轻哼一声。

    过了许久,久到我们两个的气息都乱了,乱得一塌糊涂。他才终于松开紧拥着我的双臂,而双唇却又流连了许久,才慢慢离开。

    不知怎么了,我觉得莫牧勋的吻似乎还夹杂着很多种情绪,有怒意,却也有很多很多的不舍和留恋。

    可他显然没有时间解答我的疑惑,因为现在已经8点多了,他还有一场鸿门宴要赴。

    莫牧勋对着镜子稍微整理了一下之后,对我说:“好好等着我回来。”然后便迈开大步,离开了别墅。

    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下意识地伸出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瓣,那里还留着他的温度…

    简单把别墅里收拾了一下,我就打车回了单元房。

    王嫂看到我回来,有些吃惊,因为我昨晚出去的事情她并不知道。我简单解释了一下,借口说是莫牧勋有事喊我出去了。

    王嫂突然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显然她是误会了我的意思。但我也不想解释,便尴尬地笑了笑。

    一夜没睡,到了晌午实在是撑不住了,仅仅是坐在沙发上眼皮子都能合在一起。

    王嫂看我实在太困,就让我先回卧室休息。可是我却不愿意,因为我想早点从电视的新闻上知道莫氏集团召开董事会的结果。

    又撑了一会儿,不知不觉我竟然就在沙发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