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好点点头,坐在被窝里继续接电话。

    这么一来一往的,宋小运那边也听出来了,他无奈地说:“浅秋,还没起呢吧?不好意思啊,我这也是有急事。”

    “没事,小运,你快说吧。”我催促他道。

    然后,宋小运就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我讲了讲。

    原来昨天晚上店里关门之后,徐娇接了一个电话。接完电话之后,神色就有些不对劲儿。宋小运问她怎么了,她只说是忙了一天身体太累了,并没有说其他

    的。

    结果等到晚上,宋小运半夜醒来,赫然发现徐娇不见了。他把家里和小区周围、店里都找遍了,还给徐娇打电话,徐娇也不接,后来直接关机了。情急之下,他才给我打电话问徐娇有没有来找我。

    宋小运这么一说,我也紧张起来,第一反应是该不会徐娇又吸上毒了吧。

    于是,我问宋小运道:“那个…徐娇最近有没有异常啊?你们俩天天在一起吗?”

    “对啊,早上去店里,晚上回来,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没分开过。”宋小运回答得很自然,“浅秋,你问这啥意思?”

    我也不想瞒宋小运,便直接说出了我的猜测:“徐娇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听说戒毒之后的复吸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多,我怕她又被以前那些毒友拉进魔窟。”

    “你说这我也知道,所以我天天看着她,就怕她再学坏。”宋小运顿了顿,接着说道:“徐娇说了,就是死也不会再碰那东西了。”

    不是又吸毒了,那她怎么会半夜突然失踪呢?

    “有没有报警啊,小运?”

    “没有,报警好像得失踪超过24小时。”宋小运越说越着急,“浅秋,你跟徐娇关系好,你说她会跑哪去啊?”

    我突然又有了一个猜测。

    “对了,你跟娇娇没有生气、吵架或者闹别扭吧?”我问道。

    宋小运一听,明显有些不乐意:“当然没有了,我天天把她当祖奶奶似的供着,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跟她生气呢!”

    不是吸毒,也不是生气离家出走,那徐娇会为什么突然消失?

    许是发现我这边也没什么办法,宋小运重重地叹了口气之后,跟我说道:“浅秋,算了,我再想想办法,再找找她。要是徐娇去你那了,你跟我说一声。”

    “哎,好,好。说不定徐娇是有什么事情出去了,晚一会儿就回去了,你也再等等。”我安慰宋小运道。

    虽然嘴上安慰着宋小运,但是实际上我自己都不相信徐娇晚一会儿会回去。因为她不是那种说消失就消失的人,她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会是什么事情呢?!

    我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愣神。

    “徐娇不见了?”莫牧勋突然出声问我,把我从沉思中拉了回来。

    我慌忙点头:“对,宋小运说他昨天半夜睡醒,发现徐娇不见了。”

    莫牧勋扯了扯嘴角,沉声来了一句:“他睡得够死的,女人跑了都不知道。”

    “哎呀,你就别开他玩笑了,我们都急死了。”我忍不住埋怨莫牧勋。

    “你在这着急有什么用,给她打个电话看看。”莫牧勋建议道。

    对啊,我怎么这么迷糊不知道给徐娇打个电话呢。

    手忙脚乱地拨通电话,结果传来的是“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女声。

    我失望地把手机仍在床上,“还是关机,小运给她打电话她就是关机。”

    “除了你,徐娇还有别的朋友吗?”莫牧勋支起身子,转头看我。

    我知道,他是在帮我分析徐娇可能的去处。

    我摇摇头,“好像没有关系很近的了。她之前做的那些事情,也不敢让老乡们知道,所以跟老乡走得也不近。至于那些酒肉朋友,她就更不可能继续交往了,她说了是要跟那些人彻底决裂的。”

    “徐娇的历史,看来很复杂啊。”莫牧勋若有所指地说道。

    我一听他这么说,心头顿时一惊。之前我怕他看不起徐娇,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徐娇之前的事情。刚才电话里我跟宋小运又是说毒友,又是说复吸的,恐怕莫牧勋猜也能猜出来徐娇都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可是,我还是想替徐娇争辩两句。

    “牧勋,徐娇那是一时糊涂,她早就改好了!你别对她有偏见。”

    莫牧勋微微点头,“嗯。不过,她想走出那个圈子很容易,但那个圈子放不放过她,可就不一定了。”

    莫牧勋说的话不好听,但是确实是实理。

    徐娇以前不论是站街还是吸毒,圈子都非常之混乱,其中的各种关系、利益交织错综复杂,她虽然拼尽了全力想逃出来,也看似成功了,但实际上呢?恐怕只有她自己知道究竟有没有摆脱那些人和事。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呢?”我忍不住向莫牧勋求助。毕竟他懂得多,经验也丰富。

    “报警,把你和宋小运所知道的所有线索都提供给警方,然后就只能等待了。”莫牧勋淡淡地说,表情异常冷静。

    “可是报警要等24小时啊,万一娇娇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啊!”我一着急,就抓住了莫牧勋撑在床上的右胳膊。

    他瞥了一眼我的手,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你对徐娇的关心倒是比对我都多。”

    我心里一急,脱口而出:“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斤斤计较这些事情!你人脉广,能不能帮我找找徐娇啊!”

    莫牧勋手臂一松,整个人躺倒在床上,手背交叠在脑后,“可以。”

    我有些意外,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一时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讷讷地来了句:“那…我替宋小运谢谢你。”

    莫牧勋突然伸出长臂,将我勾进怀里,他略有些气恼地说:“林浅秋,你给我提的要求,我什么时候不答应你了,你要是真感谢我,就好好的老老实实的跟着我,不用你帮人家说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