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前立刻出现了赫妹身上那道朱红色的疤痕,又想起了我临产时候莫潇潇那疯狂至极要置我于死地的表情。

    于是,我抡起胳膊一巴掌就打在了莫潇潇脸上:“闭嘴!”

    打完之后,莫潇潇果然闭上了嘴,她捂住脸,满脸吃惊地看着我。

    而我的惊讶并不比莫潇潇少,因为我万万没有想到莫牧勋竟然没有阻拦我。

    我把视线投向莫牧勋,他眼中有我看不明白的神色,但是其中并不包括对我打了莫潇潇这件事的不满。

    我沉住气,对莫潇潇说道:“这里是莫牧勋让我来住的,不是我林浅秋上杆子哭着喊着求来的。你要问,要骂也是去找莫牧勋。”

    莫潇潇瞪着我,眼中都是愤恨。她死死地咬着下唇,很快,她的下唇便渗出了血珠。

    “莫潇潇,你恨错人了。你恨的不该是我,而是你求而不得的那个男人。我从来没有抢你的男人,因为这个男人从来都不属于你!”我挺直了腰杆一字一句地对她说,“你当初差点儿弄死我,后来又差点儿杀了我的女儿,这些账我从来没有跟你算过,一个巴掌我太便宜你了!”

    “你胡说!”莫潇潇歇斯底里地吼道,“牧勋他是我的,他一直都爱我,是你缠着他!就连几天前莫非生病,如果不是你,我们一家三口早就团聚了!”

    莫非,莫潇潇居然又提起了莫非!

    听着她的话,我心中又酸又苦。

    刚开始和莫牧勋在一起的时候,我一直以为他心中只有莫潇潇,所以我不敢奢望他的青睐。前几天我动

    了离开的心思,则是因为我觉得莫非是莫潇潇他们两人的孩子,希望给莫非一个完整的家。

    可是刚才,在莫潇潇来之前,莫牧勋几乎已经算是向我吐露心声,他说要和我在一起,给赫赫和赫妹两个人一个完整的家。

    既然莫牧勋已经做出了选择,那我干嘛还要把唾手可得的幸福送给别人!

    “一家三口?”我冷着脸,“你们一家三口,我们可是一家四口,你自己想想哪个重要!”

    话音刚落,莫潇潇就突然朝我扑了过来。

    我觉得她应该是使尽了全身的力气,因为她的速度已经快到我无法躲开。

    我几乎能想象到,我被她扑倒之后,她会用怎样锋利的指甲划伤我的脸,给我的脸再添几道难以愈合的伤疤。

    “站住!”莫牧勋呵斥的声音传来。

    下一秒,莫潇潇的手腕已经被莫牧勋紧紧攥在手中,“莫潇潇,你够了!你还要撒泼到什么时候!你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

    莫牧勋说着,就拖着莫潇潇的胳膊把她往主屋带。

    我只好跟在他们后面一起进了主屋。

    刚站定,莫牧勋就一把将莫潇潇耸到了沙发上。

    莫潇潇的长发散落,黑黑亮亮地铺满了沙发。她的一双杏眼里全是泪水,我见犹怜。

    很美,哪怕我心中恨她,却仍然无法忽略她的美丽。

    “莫潇潇。”突然,院子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

    我转头望去,赫然看到秦默正从院中走过来。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消失殆尽,只有紧张和无措。

    莫牧勋看到他之后,沉着声音说:“秦默,我把潇潇交给你,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

    秦默心里恐怕也不好受,他面色冷然,“你问问她,我是怎么照顾她的。如果不是莫非生病,我怎么可能让她出来,更不可能让她被沈芝带走!”

    莫潇潇挣扎着从沙发上站起来,看着秦默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以前的畏惧。她的唇角微微抽:“你来干什么,你滚!”

    “莫潇潇,跟秦默回去,好好过日子,别再闹了。”莫牧勋几乎是命令地说。

    “我闹?”莫潇潇脸上露出了凄楚的微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问莫牧勋道:“你说我闹?我怎么闹了,难道我不应该给自己的儿子争取父亲吗,难道我不

    该为自己争取心爱的男人嘛?”

    莫牧勋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他微微眯着眼睛,脸颊肌肉紧绷,像是再忍耐什么。

    终于,片刻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地说:“莫潇潇,一个谎言它存在再多年,也不会变成事实。你明白吗?你,我,秦默,都知道的事情,你又想骗谁呢?骗你自己吗?!”

    莫潇潇的脸瞬间煞白,她眼里的泪水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干裂的唇瓣上有凝结的血痂。

    “莫牧勋,是你对不起我!”她嘶吼道,“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

    “不!”莫牧勋低声怒吼,“莫潇潇,我一直都觉得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忍了这么多年。你父母的贪婪、你的任性,如果不是因为觉得对不起你,我早就把你们全部赶出莫氏了!还用等到现在!”

    说着,莫牧勋突然抬起手臂指着秦默,但他的视线仍旧停留在莫潇潇身上:“真正对不起你的人是他,莫潇潇,你看清楚,是秦默!不过,我想这几年你对秦默的折磨也够了,他可能很快也会像我一样不觉得欠你什么了。”

    莫牧勋的一席话听得我如坠云雾、不辨东西,但也大概明白莫潇潇和莫牧勋、秦默三个人之间可能曾经

    发生过什么事情,导致莫潇潇受了伤害。

    我正在想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时,秦默却突然开口,他对莫潇潇说:“潇潇,当年的事情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已经坐牢了,也被莫牧勋和他的朋友教训过了。这几年,我对你的心相信你一定能感受到,我不止一次地恳请你给我一个机会,今天,我当着莫牧勋和林浅秋的面,再次请求你不要再执着于当年我犯下的错事。”

    听完秦默的话,莫潇潇像突然被抽空了力气似的,双臂重重地垂在身体两侧,后背也微微驼着,像是随时都可能倒下。

    “秦默,你让我不纠结、不执着、原谅你,是吗?”莫潇潇一边说着,一边露出的凄苦的笑容。她显然并没有想让秦默回答,而是继续说道:“你现在也是有女儿的人了,如果你女儿被人强奸了,十几年之后那个强奸犯对你女儿说他爱她,他对不起她,他会一辈子对她好,你会怎么办?你是会把女儿交给他,还是拎着菜刀把他大卸八块?啊?你说啊,你说啊!”

    随着莫潇潇带着哭腔的控诉,秦默脸上恳切的表情凝滞了。

    而我也被莫潇潇说出的事实惊呆在那里。

    强奸?

    莫潇潇的意思是当年她是被秦默强奸了?!

    可是,这怎么可能!莫潇潇那样的大家闺秀,怎么可能会遭遇那种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