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又有点不敢相信, 毕竟做了大半年的“姐妹”, 仇辉看上去的确不像“会”的样子。

    朱弦就这样一边热血沸腾地期待着,一边在心里暗自打起了小鼓。

    最开始的时候, 还是很顺利,仇辉一只手把朱弦扛到床上去的时候还是挺像那么一回事的,举手投足之间有如行云流水。

    当纤秀的身躯终于坦陈于世的时候, 男人身体深处最天然的东西开始迸发, 攻击力之强大,足以冲破天底下任何力量的阻挡,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阻止。

    这一切都在无言中进行着,两个人似乎都已经忘记了原本他们是在争执的, 该说的事情都还没有说清楚。

    当然,到现在,事情什么的统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六师已兴, 大军待发。

    可就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一直都很冷酷到不发一语的仇辉突然开始说话。

    “帮帮我……”

    “酒喝多了, 我有点晕……”

    “……什么?”朱弦不明白。

    “指个路。”

    “……”

    朱弦无语,她也有点晕。

    自己都这样了, 现在开始说这个?

    “不知道……你自己看着办吧。”

    朱弦又羞又急,挺尸一般把头往旁边一扭, 闭上眼睛不理他。

    “你不是念过书吗?”

    “……”

    “念过书也不代表我就会啊!”朱弦急红了脸,大声凶他。

    “那么大声干嘛?不会就不会,我不也没人教嘛……那么我自己看着办吧……或许, 都可以试试……”

    没人教的家伙口中嘟囔着,手底下直接开始行动。

    朱弦急了,伸手一把拦住他:“你不要乱来!”

    “不会乱来的,你……放心……”仇辉俯下身,脸红脖子粗,连承诺都来得那么敷衍。

    不适的感觉传来,朱弦禁不住慌乱:

    “不行!不行!你搞错了……”

    “没……错……”

    “啊——!错了!”

    “你……起开!痛!”

    无人应和。

    朱弦痛得不行,肉眼可见的不匹配,不知道是书写错了,还是仇辉走茬了。

    情急之下,朱弦挥动双拳拼命揍他,可是没用。

    天王老子都拦不住的家伙怎么可能被女人的拳头吓退?

    一番声嘶力竭之后世界豁然开朗。

    朱弦丢了半条命,连揍人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由自主地,脑海中再度泛起高帜曾经说过的那个悲伤的故事。她曾经希望这个故事是假的,又希望,它不是假的。

    可是现在,这个让朱弦“历劫”的家伙究竟是谁,已经不重要了,他是朱弦眼里、心里的那个他就够了。

    于是她撑起自己的头,直接张嘴往仇辉的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

    “你……是个大坏蛋……”朱弦委屈得直哼唧。

    仇辉流着泪与朱弦道歉,说对不起把她给弄痛了。

    看见仇辉眼角的泪,朱弦惊呆了。

    自己都没有哭,怎么他一男的还哭了?

    周身的痛瞬间消弭于无形,朱弦很担心地拢住他的肩,问他怎么了?

    为减轻他的内心的负担,朱弦安慰他自己虽然有点不舒服,但还是可以忍受的。还仔细地查看他肩膀上被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似乎也没见破皮……

    “不是……”仇辉很难过地推开了朱弦搁置他肩膀上的手。

    “不是这里,是更严重的问题……”

    朱弦不解。

    仇辉很沮丧地把头埋进朱弦的颈窝,紧紧把她抱住,就像遭受到了天大的打击。

    “完了完了……这回是真的完了……”

    ???

    “怎么这么快,眼一睁一闭,就没了。”

    ……

    根据自己掌握的不多的知识,朱弦安慰仇辉这种担心是多余的,男人第一次都这样,第二次就好了。

    刚开始仇辉也是这样认为的,但是那闪电般的速度依然把他给震惊倒了。

    他很难过,不可抑制的伤心席卷了他。

    他很难接受自己会在这种问题上栽跟头,因为他自己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担忧。

    为了证明自己并不是那样的男人,在朱弦温柔的安慰下,仇辉强迫自己再一次打起了精神。

    于是接下来的事情就顺理成章了。

    朱弦很后悔,后悔自己嘴欠,最终给自己难受的还是自己。

    早知道就应该让这厮一直难过下去,谁叫他与自己作对。

    虽然浑身骨头跟拆了重装似的,但二度阳关的时候朱弦也总算尝到了一点愉悦的滋味。像一对儿畅浴爱河的鸳鸯,两个人紧紧地抱在一起,交颈而眠。

    次日凌晨,鸡都还没有叫,仇辉就起床了。

    他把自己收拾妥帖后,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找来一根棍子,抱在怀里,端端正正地在窗边春榻上打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