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小丽翻了个白眼:“给不给的由得了他说了算?这么长的头发,打理的还不是你,你管他给不给呢,舒服最重要!”

    就是亲儿子她也得喷:“他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敏笑。

    朱小丽知道她还是不愿,无奈:“你就纵着他吧!”

    苏敏抿唇笑,很快将头发弄好了,而后去刷牙洗脸,弄好正好开锅,热腾腾的芋头酿夹了四五个,沾着调好的酱料吃,那叫一个美味。

    吃完早餐,已经五点二十五了。

    朱小丽开始催促她:“你赶紧点,牛车五点半就出发了。”

    “放心吧,误不了时辰。”苏敏昨晚就已经将钱和票据都放进了军绿色的斜挎包里,这会儿背上了就走:“大宝小宝就劳烦您看着点了,您要是没空就送到药房那边,请楚冰帮忙看一下,我要是快,中午就能回来了。”

    “知道了,赶紧走吧!”

    来到村头,牛车已经做得满满当当的了。

    “苏大夫,就等你了,快点上车吧!”赶车的杨正笑着招呼。

    “苏大夫也去镇上呀?来来来,坐我这里!”

    车上的妇女们七嘴八舌的,很快就给她让出了一个位置,苏敏谢过之后坐下,正好出发的时间到了 ,杨正一甩鞭子,吁的一声,壮实的大牛哒哒的拉着车子往前走。

    苏敏一边跟大家伙打招呼,一边扫视整个牛车,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毕竟她医术好,又是女大夫,村里那些妇人们得了那让人尴尬的妇人病都爱找她看。

    当她目光落在角落的时候,略微顿了顿,“这位嫂子是——”

    那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媳妇,长得小巧玲珑的,但五官很清秀,一双眼睛像是会说话一般,遇到她的目光,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缩了回去,整个人都缩在角落里,似乎是想要降低存在感,叫人忍不住心里生出怜惜。

    苏敏不由得好奇起来,这是他们村里的小媳妇吗?她竟然没有什么印象。

    苏敏的话让整个牛车上的人都安静了一瞬,小媳妇儿更是浑身都僵硬了一般,整个人一动也不敢动,这更叫苏敏感觉奇怪,似乎大家都很忌讳她,并不是很喜欢她?可是为什么呢?看着也不像是难相处的人呀?

    除非——

    果然,苏敏身边一个大娘凑到她耳边悄声跟她说:“苏大夫,那是杨方的媳妇儿!”

    苏敏心道:果然如此。

    这样的小媳妇儿,若不是品行有问题,那就只能是寡妇,才叫大家伙忌讳,怕沾上晦气,不肯多与她交往。

    方嫂子僵硬的超苏敏挤出一个笑:“苏大夫。”

    “方嫂子。”苏敏朝她安抚的笑了笑:“我昨天听楚冰说,你似乎有些不舒服,现在好点儿了吗?”

    大家伙的目光随着苏敏的话都落在方嫂子身上,盯得方嫂子几乎想要夺路而逃,她暗暗咬牙,早知道苏敏今天也坐牛车去镇上,她就不去了,搞得如今上不上,下不下,难受极了,还得担心被她看出来什么。

    方嫂子心道晦气,面上带着几分受宠若惊:“多谢苏大夫关心,我没事!”

    苏敏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只是她既然不想多说,那她自然也不勉强人家,便笑道:“那就好!”

    一大娘撇撇嘴:“好啥好呀,瞧瞧你那脸色,白得跟鬼似的,要没事才怪呢!要我说,你也别矫情,正好苏大夫在,一路上也闲着,就让苏大夫给你把一把脉,要真有病,也好趁早治,没病也安心!”

    “就是!”其他人附和。

    方嫂子脸色越发的白了,她慌乱的摆手:“不用不用,我真的没事。”

    正是因为苏大夫医术好,她才更加不敢让她给把脉好吗?

    大娘被拒绝脸色不好看,翻了个白眼:“好心劝你,不领情就算。生病难受的又不是我!”

    方嫂子顿时急得眼泪都要冒出来了,苏敏见状忙说道:“没事儿的,既然方嫂子觉得没有什么不舒服,那把不把脉也没关系的。”

    “还是苏大夫你好心啊!”旁边人吹捧。

    方嫂子十分紧张局促,手足无措的喃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自己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苏敏安抚她:“没事儿的,大家伙也是好心。”

    方嫂子眼圈发红,手紧张的捏着衣角,嘴唇嗫嚅,似乎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谢谢,谢谢。”

    方嫂子低下头,没注意到苏敏瞬间露出一丝若有所思。

    苏敏是跟着老中医学了十几年的望闻问切,虽然没有给方嫂子把脉,但也看出了一些问题,只是这猜测到底是有些惊人,关系到一个人名声和性命,苏敏便是看出一些什么,也不打算插手。

    苏敏移开目光不再关注方嫂子,笑着跟旁边的大娘说:“二大娘,要不我帮您把把脉?”

    二大娘顿时咧开嘴笑,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行啊,那就拜托你了。我本来就想找个时间去叫你帮忙把脉,既然遇到了,那正好,也省得我专门跑一趟了。”

    其他人也都纷纷开口:“苏大夫也给我把把脉吧。”

    苏敏很是爽快:“行,一个个来。”

    这种平安脉,并不怎么费功夫。

    方嫂子暗中悄悄的松了一口气,却也不知道到底是牛车上人多气味杂,还是刚刚太紧张了,方嫂子喉间忽地涌上一阵恶心,她想忍,到底是没忍住,转头对着车外一阵呕吐,酸腐的味道瞬间弥漫在车里。

    “你没事儿吧?”苏敏正好把完脉,收回手转头问。

    方嫂子脸色惨白,心底惊涛骇浪,脸上勉强维持住了,她掩饰的喃喃:“可能是太久没坐车了,感觉头有点晕,有点儿恶心。”

    幸好是坐车,要不然她这突然间呕吐就没法子解释了。

    苏敏含笑道:“有些人的体质的确是坐不得车,容易晕吐。如果有橘子皮或者酸梅之类的含一含,很快就能缓解,没有的话按摩一下内关穴也可以。”

    只又不是坐汽车,谁会准备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