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干部问:“苏大夫,当日唯有你跟那凶手接触的时间最长,你能画出他的画像吗?”

    因为当日凶手行凶的时候,是蒙了面的,所以录口供的时候,苏敏并没有给凶手画像。

    苏敏愣了一下,继而明白过来:“林部长的意思,是想让我根据猜测画一副?”

    “对。”李干部道:“当日只有苏大夫跟凶手接触的时间最长,而且,您又是学医的,对人体应该更为了解,如果有一人能够画出真凶的面目,那肯定是您。当然,林部长也说了,要是实在不行,那就算了。”

    虽然也可以大概画一副,但就怕差得太远,到时候没能吊到幕后黑手,反而是让对方识破了,倒不如不画,就这么吊着。

    苏敏也明白这道理,沉思了一会儿,才道:“要画也不是不行。而且,我不光要画,还要大张旗鼓的画。”

    李干部明白了她的意思,赞许道:“到时候我和老张两人,无论何时都分一个人保护你。”

    苏敏摇头;“倒也不必,我昨天跟部队领导要了韩连长,他这段时间会保护我,你们就按照你们的计划行事就好了。”

    李干部道:“只怕到时候我们也有需要麻烦韩连长的事情。想必你也心里清楚,这边是部队的地盘,不是我们的地盘,我们在这边能查,但到底是束手束脚,特别是关系到部队那边,深了浅了都不行,这时候最好是有个人帮忙。不说远的,眼下就有一桩事情要请他帮忙。”

    “什么事?能说吗?”苏敏问。

    “也不是什么秘密。”李干部道:“昨天林部长跟部队这边也提起过了,关于那凶手的,我们还得了一个信息,在事发前,那凶手曾经在镇邮政局打过一个电话,林部长已经调出了通话记录,那个电话号码正是这边的电话号码,部队那边应该会去查,林部长让我们也去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查出点线索来。”

    苏敏没想到还有这惊喜:“他既然去过镇邮政局,那李丽没看到他的长相吗?”

    李干部摇头:“当时他打扮得像个山民,还带着斗笠,李丽并没有看到他的真面目,只后来林部长他们调查的时候,李丽想起这件事来,才去派出所说了,但是当时她也不敢肯定这个人是不是就是凶手,直到后来林部长调了通话记录才确定,因为你们镇上打到这边的电话,通常就是你家,所以突然间出现另一个人,那就很有可能是凶手跟幕后黑手在联系,对了,听李丽说,当时的通话内容她没注意听,只隐约听到对面是个女人。”

    “女人?”苏敏想起了苏敏凤。

    李干部见状问道:“可是有什么线索?”

    苏敏想了想,决定暂时先不说,毕竟苏敏凤是苏司令的女儿,要真不是她,传扬出去对人家的名声也不好。

    “只是有些怀疑,但还需要调查,等我这边有调查结果了,我会告诉你们的。”苏敏道。

    李干部认真的说道:“希望苏大夫明白,我们是一条战线的。”

    部队这边还不知道谁是幕后黑手,相对而言,反而是李干部两人更为可靠。

    “我明白。”

    主要就是这两件事情,说完之后苏敏出来叫了韩韬,将电话的事情告诉了他,让他晚些时候陪李干部他们一起出去调查,韩韬答应了。

    看时间差不多了,苏敏便准备去医院,韩韬和李干部等人都跟着一起,不过苏敏跟李干部商量,让他们暂时先不要去病房,因为周司南才刚刚醒,现在还伤重需要好好静养,她不想告诉他自己身上发生的这些事,怕他担忧无法好好养伤,李干部自然没有不答应的。

    于是到了医院,李干部两人便在大门口等着了,而后韩韬送了苏敏上去,正好遇到主治医生在查房,等主治医生给周司南做完检查之后,苏敏上前跟主治医生商讨周司南的后续治疗。

    苏敏虽然没有在医院上班,学的也是中医,但对于西医那一套也是有所了解的,她昨天守着周司南也没闲着,很是琢磨了一番,觉得中西合璧也是很可行的。

    主治医生四十多岁年纪,正是年富力强,自来学的都是西医,对中医不了解,也有些鄙薄,当即就皱起眉头,正要说话,周司南开口:“朱主任,我家小敏七岁学医,如今已经有十八年了,这些年虽然一直在乡下没有进医院,但十里八乡的乡亲们都爱找她看病疗伤,也算是锻炼出来了,更何况这关系到我,她肯定是不会乱来的,您不如先听她说说?”

    朱主任还能说什么?

    “我还要继续查房,这样吧,等我查完房,我们再来商讨周副营长的治疗方案。”朱主任道。

    “好。”苏敏应下。

    等朱主任走了,苏敏问周司南:“你这样说,朱主任会不会生气?”

    周司南笑道:“没事。”

    气什么气?难不成还能不给他治?

    不治也没事,他家小敏也可以治好他。

    “那行吧。”苏敏也不纠结,她又不是那种莽撞爱贪功劳的。

    韩韬见过周司南,说了自己有事出去一趟,便先走了。

    周司南冷哼一声,不满意:“还说是来保护你的,跑得倒是比兔子还快。”

    苏敏笑道:“是我有事让他帮忙。”

    “什么事?”周司南问。

    “嗯,我让他去查查,你这些年有没有趁着我不在招蜂引蝶。”苏敏随口说道。

    周司南冤枉死了:“我一只眼睛都没看过别的女人,你可别乱冤枉我,小心我跟爹娘告状。”

    苏敏刮刮他的鼻子:“你还是小孩子吗?还跟爹娘告状。”

    周司南眼泪尽是笑意。捏住她的手:“谁叫我冤枉我?”

    却忽的发现她手心里的伤口:“你怎么受伤了?”

    苏敏吃了一惊,收回手:“就是摔倒了刮伤的。”

    周司南起了怀疑:“真的?”

    他将苏敏的袖子往上推,衣服下面都是刮伤和青紫,虽然浅,但看着也颇为吓人。

    周司南急了,眼前一阵阵发黑,旁边的机器也叫了起来,苏敏吓了一大跳,见他情况危急,也顾不得许多,抽出金针就给他扎上,等朱主任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周司南身上立着几支金针,顿时吓了一跳:“你做什么?”

    “简直是胡闹!”他一把将苏敏推开,可面对那些金针,他又无从下手,他虽然不了解中医,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下自己最好不要乱动。

    周司南这会儿都是平复下来了,“朱主任,别担心,我没事。”

    苏敏上前将金针拔出收回,朱主任给周司南做检查,确定他真的没事这才回头黑脸的将苏敏训斥了一顿,“你知不知道他这条命,是我千辛万苦才救回来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乱来是要害死他?”

    苏敏也不争辩,由着他训斥,倒是周司南看不过眼,想要帮她辩解,被苏敏偷偷拉住了手,示意他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