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昨天想抽根烟被李大炮逮住了,尼玛烟盒都没摸出来被叫去隔壁楼找一女生。”

    周边男生说笑着,单单一句话,一个寸头男生叫得欢了起来:“哦哟哟哟不得了了!你小子桃花来了!”

    “锤子桃花!那满脸麻子,一只象腿能踹死我。”男生反驳道,语气激昂。

    闻言,周歆予微蹙了下眉。

    不知什么时候,女性的身材外貌好像成了男生开怀大笑的趣事。

    “嫌弃?”这时,一旁始终沉默的姜泯插了进去,“你妈的单半辈子了还是个处男。”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语气吊儿郎当,带着碎碎笑意。

    因为他的一句话,周围都跟着附和了起来。

    “就是,那身材才极品啊。”

    有人打趣,荤话全往外冒。

    “耐操!”

    瞬间,满楼间的笑声。

    周歆予不适地看了眼杂乱的楼梯口,她忽得满心恶心,和这么一群人多待一秒好像都不行的。

    周歆予侧身挤出了人群径直朝二楼空旷处走去

    她眉头紧锁,朝厕所走去。

    没有尿意,周歆予站在里边静了会儿。

    她突然在想,能说出这种话的男生能好到哪去?

    想到这,周歆予郁闷地闭了闭眼。

    半会,她呼出口气朝外走去。

    刚走出厕所就被一双大手拉住了手腕。

    周歆予转头看去

    姜泯懒散地靠在墙上,只要有墙的地方他好像都没有骨。

    他嚼着嘴里的口香糖盯着周歆予静了几秒。

    “跑什么跑?”姜泯声音懒哑,明知故问出一句。

    周歆予抿直唇没说话,依旧一副冷脸。

    她垂眸瞥了眼放在自己手臂的手,纤长的中手指指缝间纹了一串英文字母:peace。

    和平。

    姜泯借着周歆予手腕上的力立直身来,散漫得仿佛软到了骨子。

    周歆予被扯着向面前带了几步,她稳住步子去看他,不自觉蹙了下眉头。

    “嫌老子恶心啊?”姜泯低眼睨着周歆予,轻扯着嘴角,他眸中淡淡一丝讥笑还带着稀碎不屑。

    周歆予没应,她移开眼盯着过道来往人群无言。

    板着的一张脸像是默认般。

    “别他妈总对我一副高洁样儿,老子给你点面子装几下够了。”姜泯轻言吐出,语气淡到讨论今晚吃什么般。

    闻言,周歆予感觉内心有什么东西被刺了下,对这个人居然有一瞬的恶心。

    她抬眼去看姜泯,眼眶周围不知不觉地冒起了猩红,就是难受,心中因为他这么一句话揪成了一团。

    或者换个说法,

    是姜泯戳穿了她那些小计俩。

    而周歆予的薄面让她挂不住,她确实很装,费尽心思在他面前刷存在感。

    “对,恶心。”周歆予直直地盯着姜泯,此刻眼周猩红刺人,她眸子冰冷,带出来的话语轻颤,在外人眼里仿佛对姜泯恨到了极致的程度,“所以别招惹我。”

    周歆予一字一顿,唇吐清晰:“人,渣。”

    闻言,姜泯眉头微蹙,连脸上仅剩的一丝笑意也淡了下去。

    认识周歆予的人应该都清楚,她是个没心肺的人,从来只关心自己的死活,饿了找饭吃,尿急找地撒,气了轻声怼,紧张板张脸。

    要面要钱也要命。

    逞一时之爽在她这是个好词,放纵自己体验每一段生活。

    -

    新洲的运动会向来办得热闹,到处奇装异服,运动场上的追风少年都为出一风头,博一眼球。

    秋季的温度时冷时热,是一个乱穿衣的天儿,有人里三层外三层,有人短袖短裤做风流人。

    而这周的天气,还在回顾着炎炎夏日。

    周歆予买了瓶冰水候在阴凉地,手臂的石膏拆了,但依旧不能动弹。

    操场处处热闹,而某一处只为一人转。

    姜泯洒汗在篮球场,他抬手脱掉军服,即使里边一件单薄的白背心也被他穿得有型,结实的肌肉线条交叉在手臂,风梢轻带,勾勒出少年颀长的身形,肩宽腰窄。

    不过一个举动,撩得周围女生大叫一片。

    他半俯着身,手撑着膝盖,球场上不停歇地蹦跶了足足四十分钟,少年的短碎发被撩了上去,晶莹汗珠粘在他的额头,隐约在暖阳下闪着光,顺着凌厉的下颌线条落下。

    球场上的姜泯动作利落,他打球不花,和人对手不到两分钟就完全进入了状态。

    即使周边声浪一波波,即使主角是他,姜泯仿佛习惯了般,不受外边的丝毫影响。

    球场上的两人卖力,一对一拼着半场。

    对打的男生眼神狠戾,天真地以为赢了姜泯就能抢走他的所有风头。

    一个背打,帅气上篮

    一分一秒的争夺中,所有人都提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