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歆予皱了皱眉,紧紧逼问:“会吗?”

    “你喜欢老子吗?”姜泯哑声出一句,满身酒气,眸子里却认真。

    “我要是不喜欢你随便给你扔一街头,第二天起来你他妈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周歆予没犹豫,一口气不打顿的吐完。

    黑夜里,姜泯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扯下周歆予的手,郁闷地看向窗外。

    整个车里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车子里开着能闷死人的热气,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酒精味,司机从后视镜看了眼,两人互看窗外,沉默着。

    车程大概半小时,姜泯摇摇晃晃地下了车。

    周歆予付了车钱立马跟了上去。

    姜泯手撑在一旁的柱子上弓腰吐了起来。

    周歆予心累地吐出口气,她去旁边超市买了瓶水。

    “姜泯。”周歆予将水递给他,看得难受。

    姜泯接过,仰头大灌了一口,他将水包在嘴巴里静了几秒然后吐了出来。

    “别他妈管老子。”他瞥了眼担心的周歆予朝小区里走去。

    周歆予抿直唇,还是不放心,安静地跟着身后。

    姜泯的倔点总是让人摸不懂的,喝醉酒不让人搀扶,难受不愿表达出来,犯浑非要吵个赢。

    就像别人说的,

    这全世界好像都跟他有仇似的。

    周歆予就候在一旁,跟着姜泯进了电梯,然后看他摇头晃脑地开了门。

    刚开灯,从里面跑出来个小东西。

    周歆予蹲身抱起星期一,姜泯踩掉鞋子径直朝里走去,他一头倒去了柔软的沙发上。

    周歆予站在门口朝里看了眼,最后在半分钟的纠结下走了进去

    房间是偏冷色调的设计,空气里的清香被酒水味中和。

    客厅很大,全玻璃窗能一仰云市的繁华,旁边摆着一台跑步机。

    周歆予将星期一放进猫窝,她站在沙发旁静了几秒,用一身蛮劲搀扶起死沉沉的姜泯。

    她大致看了眼,几扇门就一间房间里放了张床,想必是卧室。

    周歆予将姜泯放去床上,掖好被子关灯已是满头大汗。

    她最后看了眼星期一,关门朝外走去。

    周歆予到家门口时已是凌晨一两点,刚开门,入眼一片光亮,放眼看去,周杏正坐在客厅。

    像尊佛像。

    她狠狠剜了眼门口的周歆予,没有嘴里的账,也没有让人窒息的问题。

    “这么晚了,快滚回去睡觉!”

    周杏嘴里没好气着,她抬手关了电视,早已熬不住,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下次再这么晚回来以后就不准出去玩了!”

    周杏踏着拖鞋走回卧室,在门口丢出一句:“我不管你现在是什么情况,恋爱可以谈,但绝对不能越界!”

    话毕,她砸响房门,客厅里陷入一片寂静。

    周歆予迷茫地眨了下眼,她抬手关掉灯朝卧室里走去。

    很累了

    周歆予可没空细摸这一番话的意思,她躺在床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

    隔天一早,周歆予是被连续不断的消息轰醒的。

    她摸索了半天,以为是垃圾短信正准备关机睡觉时却注意到了屏幕上的备注。

    星期一。

    周歆予的睡意瞬间全无,她双击点开

    姜泯发来几张图片,干净的地面上尽是碎玻璃渣,看样子像是杯子碎了一地。

    他发来一大串问号。

    周歆予愣了几秒,也发去一个问号。

    【星期一】:起床时就看到这么幅样。

    怀疑她呢?

    周歆予皱了皱眉,发去一句。

    —跟我没关系,昨天把你放床上就走了。

    消息一去,姜泯挑了下眉,他顺了下身旁破猫的毛,想起今早那一声巨响勾了勾唇。

    【星期一】:昨天就你来过。

    周歆予抓了下脑袋,有些不可理喻。

    —我说了跟我没关系,我什么都没动。

    看见消息,姜泯轻笑出一声。

    他几乎能想到周歆予那不可思议的表情。

    假正经。

    【星期一】:你哪点能证明什么都没动?

    周歆予在屏幕后翻了个大白眼,她静了几秒。

    —你这么有钱一个人还在乎这一两个杯子。

    消息过去没到半分钟,周歆予的手机被打响了。

    星期一邀请您视频通话。

    周歆予静了几秒,接通将摄像头对向一个穿裙子的布娃娃。

    “干嘛?”周歆予没好气出一句,大清早就遇上这么一件破事心情自然好不起来。

    姜泯看了眼屏幕前的破布娃娃,哑笑了一声:“我看看人。”

    周歆予:“不好看。”

    “女朋友,你在质疑我的审美吗?”姜泯吊儿郎当出一句。

    周歆予没应,屏幕依旧对着布娃娃。

    “你要是闲着没事我就挂了。”周歆予淡淡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