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了的话还是不洗了吧。

    刚转角,一股浓郁烟雾扑鼻。

    周歆予下意识看去,带停了脚下步伐。

    姜泯背靠在巷子泥墙上,他淡瞟了眼周歆予。

    周歆予有些疑问了,她盯着姜泯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字来。

    姜泯将烟含在唇瓣间,他从兜里摸出烟盒在周歆予面前晃了晃。

    见状,周歆予愣了下:“我不抽。”

    他没说话,将烟盒重新揣进兜里,两指夹下香烟轻吐出口烟雾。

    一系列动作慢条斯理,姜泯隔着浓浓烟雾眯了眯眸,他直盯着周歆予,声音被烟雾圈染得沙哑。

    “不抽?”姜泯语气很平静,听不出调戏,“你还有什么不喜欢的?”

    他说:“这么会装。”

    闻言,周歆予微蹙了下眉。

    “从前这么附和老子?”说着,姜泯从墙上立直身,他居高临下地睨着周歆予,“你们这些好孩子怎么做的?在意的东西无条件附和?”

    周歆予抿直唇,仰头对上那双眼。

    “家长让你吃屎去吗?”姜泯继续着,“爬狗洞?”

    “出事了不是你错会认吗?”

    “下跪磕头道歉?”

    “还是饭桌上也会鞠躬屈膝。”

    周歆予紧皱着眉头,已然满脸冷意。

    “别误会,我就问问。”姜泯神色淡漠,说了大堆话最后不紧不慢出一句。

    “啪!”

    一掌紧实挨在脸上,姜泯拿舌尖顶了下腮,他吊儿郎当笑出一声。

    星期一,周歆予陪周杏去了趟商场,她最近在心里盘算着一场婚礼。

    因为掉秤了两公斤。

    “这女人啊,得时刻保持精致。”周杏带着周歆予进了一家化妆品店,“你看啊,像你妈我这个年纪的,四十了走外面还被别人叫姐姐。”

    闻言,周歆予嗤笑一声。

    “你梦中听到的吧。”她打趣。

    周杏白了周歆予一眼,她随手挑起支口红在嘴上抹了几下。

    周杏是典型的人老心不老,一生都在跟潮。

    “这颜色怎么样?”她在镜子里左右打量自己一番又去看周歆予,“会不会太淡了?”

    “不,刚好。”

    “你试试?”周杏将口红递给周歆予,“要喜欢就买了。”

    周歆予连忙摆手,她对这东西没什么兴趣:“算了吧。”

    “你这臭丫头。”周杏将周歆予牵过去,开始在她的唇上作画,“这周是不是要那个什么上台表演?”她说,“上台总得化点妆吧。”

    “周歆予我和你说,那台上灯光一打,你要是不化点妆整个人苍白得跟鬼一样。”周杏普及道。

    “呦。”周歆予盯着镜子里的自己,她抿了抿唇,自己唇色本就偏深,口红一抹更加艳红,“你对这还有经验了啊。”

    听着,周杏自豪地抬了下眉,开始源源不断:“那是,你妈我是谁啊?”

    “不说现在,就放从前,你妈当时我可是我们那条街的一枝花,哪次上台表演不是找我?”

    周歆予啧啧两声,发出怪叹。

    周杏捏着周歆予的下巴左右打量了一番:“我女儿这么漂亮,到时候肯定惊艳四方。”

    她说着朝前台小妹招了招手,挥挥自己手中的口红示意着:“我看呐,这表演一完,到时候肯定是个抢手货。”

    周歆予敷衍应了声,最后周杏买了大堆化妆品。

    逛完晚上七八点,周歆予散步正巧路过学校,她回了趟教室,教室里空无一人。

    周歆予去拿作业,班级群里七点发来的消息,突如其来的语文作业,说什么明早自习收。

    周歆予是最烦这种的,在休息时间里突然冒出来的作业。

    楼底操场热闹,三三两两的人漫步在小路,篮球场嘈声刺耳。

    周歆予路过篮球场时被球砸了下屁股,她转眼看去,周遭黑乎乎一片,除了一束站在冷光下的身影。

    瞥清容颜时,周歆予微蹙了下眉头。

    姜泯小跑几步走了过来,十二月份的天只穿了一件薄卫衣和一根短裤。

    在阴影的拓下,小腿的肌肉线条被凌厉剐蹭明晰。

    “球。”

    他嘴里嚼着口香糖,步子慢了下来,盯着周歆予扬声出一句。

    周歆予愣了下,她没动,抬脚就走。

    姜泯小跑几步将球扔了回去,他嗓里黏着丝丝笑意,跟在了周歆予的身后。

    “回家?”

    姜泯明知故问出一句。

    周歆予瞥了他一眼,少年额前刘海被撩上几根,露出大片光洁额头。

    她脚下步子加快,仿佛后面有鬼追着她,姜泯大跨几步并肩跟了上去。

    周杏在外边等着,出来时她只瞥见自家女儿身边跟了个男生。

    长挺帅,个儿也高,皮肤还白。

    “这是?”周杏盯着姜泯诧异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