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做不了什么。

    真丧心病狂的事,他不一定做得出来。

    “来,楚,我给你看看气息。”

    终面带微笑。

    陈见楚早已看惯了他的状貌,他神色自若地走到终的面前。

    “哎呀,现在这气息,真叫人喜欢。”

    终禁不住感叹。

    “开始吧。”

    陈见楚说。

    陈见楚能感受到终碰他的手在抖。

    陈见楚掀起眼睑去看他。

    终冲他微微一笑。

    可他的手还是有点抖。

    “……”

    陈见楚自然不是多事的人,他只字不提,淡然地任终给自己检查。

    四周很安静,几双眼睛都落在了两人身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终脸上的笑更挂不住了。

    “如何?”

    青问。

    肉眼可见的,终的太阳穴在爆青筋了。

    “楚的气息很正常,没有丝毫变异过的迹象。”

    能感受得到,他话语中的不可思议。

    确实,一个临道改变了气息的人,不管怎么样,身体都会残余下一些痕迹,而不是像陈见楚这样。

    没有。

    什么都没有。

    这么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这本就是陈见楚原本的气息。

    “如若真是如此,那么先前的气息无疑是假的,可就算虚假,它也的的确确是存在过真实的气息。”青蹙紧眉头,说,“所以楚是怎么做到有两个气息的?”

    这也是陈见楚想知晓的信息。

    终对此,很是头疼。

    陈见楚的事总叫他犯难。

    毕竟他不是什么科学家,研究学家,许多事情,他都是站在医者的角度去观察,从而再去剖析。

    再者,就算是专业学家,也难免不了犯难。

    “目前重要的不是两个气息,而是找出抵达初始的方法。”

    长祭的尾调拖得不长不短,另增语境神情的搭配,无端给人一种施压感。

    “炎。”

    青‘求救’的信号放到了炎的身上。

    炎一直都在,只是他没有参与谈论罢了。

    陈见楚从不曾见过这样的炎。

    “抵达初始之事确是重要。”

    缄默许久的炎缓缓开口了,第一句话就令长祭听得舒心,但他后面的话,彻底让长祭变了脸。

    “不过,我觉得楚的气息更为重要。”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毋庸置疑,长祭始终如一地认为关乎于异族的事优先排前。这是理所应当的,依他们的地位来说。

    可如今倒好,首领竟没把自己的族群放在首位,反去在意其他的去了。

    面对着长祭即将爆发的怒意与谴责,炎平静说道:“很重要,楚的气息影响着一切。”

    “为何出此论?”

    青问。

    他自是相信炎的理论,不会武断炎是被感情左右了想法。

    陈见楚迎接着炎的视线的降临,他望着青年的眼眸,等待着唇齿之言。

    “楚的气息是在穿过边界之后出现的。”

    炎说。

    “在先前,楚的气息蓦然消散毕,我们尚未找出原由,却又碰上了边界一事,而在边界一事前,楚遇到了鲲,双方未起任何冲突,当然,我不是怀疑是否鲲给楚带来了什么,又或是如何,我仅是认为,其中或许有些牵连。”

    这一番话,无疑属于文文莫莫。

    但炎又道。

    “鲲可能是被楚吸引来的。”

    此话一出,众人便懂得了炎为何说陈见楚的气息重要了。

    鲲,是少数能在空中翱翔如海里般畅游的鱼类。

    它们的性情不算亲和,较为孤僻,行迹神出鬼没,捉摸不定。

    因此,大多数物种一生都极少见到鲲一回。

    这也就造就了,他们对鲲的了解仅是零星半点。

    不知生存方式,不知留居何方。

    不过,他们倒是知晓几点。

    ——鲲的感官比任何物种都要敏感。

    ——鲲不会亲近自身族群之外的物种。

    由此可见,陈见楚抚摸鲲一事,已然超出他们的认知范畴。

    这就是青当时为什么那么惊讶的原因。

    而彰显陈见楚气息重要的,便是鲲的到来。

    “或许我们感应不到新生的气息,鲲能感应到,但你有什么理由能断定鲲是因他的气息而来?”

    长祭沉声说道。

    很可能‘新生’的气息一直存在,只是他们不曾发现罢了。

    这气息或许是被旧气息覆盖太久,衰弱了下去,以至于重新露出苗头时,他们感应不到,而更为敏感的鲲感应到了。

    可即便如此,又如何能断言鲲是循着气息来的?

    气息有何作用,值得鲲来一趟?

    况且,鲲为何什么都没有做,白来一遭怎么会对它有好处?没有好处它又何必来?

    实在是难以自圆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