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脑袋闻声抬起头来,赫然是莉莉丝那张俏皮可爱的脸。

    “姓林的,你怎么来了?”

    林怀榆转过身来:“怎么,我不能来?”

    他气势汹汹地冲莉莉丝走了过去,光头老板要不是知道这两位都是有涵养的人,现在估计已经上去劝架了。

    但是现在,他只是深藏功与名地为二位一人送上一倍龙舌兰,便打算无言离开,却架不住两个客人都是会来事的。

    “老板,以后这酒只能给我上。”

    “老板,以后这酒只有我能喝。”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老板仓皇回头,看到两人怒视着对方,两只手都一只把着自己的杯子,另一只把着对方的,大有寸步不让的架势。

    “我可是在这遇见的裴,先来后到懂不懂?”莉莉丝趾高气昂。

    林怀榆却不甘示弱,不理她,却扭过头对老板说:“老板,以后你们这的龙舌兰,我买断了,给别人的价格,我出十倍。”

    说完,盛气凌人地一扭头,用鼻孔看着莉莉丝。

    “有钱了不起啊?”

    “对啊,有钱多了不起,而且,莉莉丝小姐,虽然我很想告诉你,成年人的世界里没有先来后到,但是我还是不得不告诉你,就算论先来后到,我也是先的那一个。”

    “你!”

    “两位。”光头老板夹缝中求生存,讪笑一下,“大罗神仙斗法,放小民一条生路。”

    说罢便落荒而逃。

    老板跑了,两人没了示威的中间媒介,林怀榆刚想重复上次那招,拿起杯子便准备一饮而尽,哪知道才喝了半口,眼角突然瞥见个熟悉的身影,正背对两人安静地坐着。

    辛辣的液体滚过喉咙,林怀榆一口气没上来,直接喷了,顺便咳了个死去活来。

    “林怀榆你疯了!吐了我一身!没这本事就别逞能!”

    “咳咳咳……”林怀榆仿若未闻,一阵剧烈的咳嗽过后,他终于看清了那个背影,正是前阵子搅得裴韫不得安宁的兰斯洛特!

    让裴韫不痛快的人就是他林怀榆的敌人,在他曝光废星上虫族密切接触者名单的那一刻,林怀榆便把兰斯洛特从头发丝到脚指头,都刻在了自己的仇人名单上,绝对不会看错。

    他怎么会在这?

    可惜林怀榆还没想明白,兰斯洛特听到莉莉丝刚才的尖叫,已经注意到他们的存在,正缓缓地回过头来。

    与此同时,秦始皇星系军事基地中的临时实验室里,查理斯看着后天异能发生仪上正不断在黄绿之间转换的灯光,心中的震惊绝对不比在“超人”酒吧看到兰斯洛特的林怀榆少多少。

    距离实验开始,只过了不到十二个小时,既不是人体有效运转周期,也不到最短的实验时间,黄灯意味着正在实验,绿灯表示实验结束,现在这种状态,意味着实验马上就要完成了。

    “博士,这是怎么回事?”几个研究员回过头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查理斯心中也慌了,但他不能表现出来,努力稳住心神道:“我……我检查检查,没事的,肯定不会有大问题的。”

    基地中的警报招魂一般疯狂地响了起来,那是有虫族袭击的基地的证明。

    约书亚已经领兵离去十二个小时了,到现在还没有一点消息,而最后一道防线上,留守基地的士兵中有许多人并没有撑过虫群疯狂的袭击。

    基地,危在旦夕了……

    查理斯使劲闭了闭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因为手实在抖得厉害,几次没能成功打开异能仪的程序输入窗口。

    然而,就在此时,他还没来得及看清实验的进行情况,实验舱外的小灯,倏地变成了绿色——

    第69章 觉醒 她仿佛做了一场脱胎换骨的大梦,……

    裴韫的感官仿佛被泡在了防腐的液体中, 她自己则成了标本,四肢都没有知觉,外界的一切都朦朦胧胧的, 仿佛蒙了层玻璃。

    对了……她现在好像确实就是被蒙在了玻璃里面,她现在是在……被改造异能来着。

    裴韫的大脑渐渐活跃了起来, 仿佛冰雪渐融的平原, 在她完全清醒之后,她突然意识到, 自己从没有什么时候感到自己的大脑如此清明,只需要一眼就能将平原上的风光一眼望到底。

    她试着动了动, 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操控肢体,甚至仿佛感觉不到自己的四肢。

    眼皮仿佛重于千斤,视野中一片黑暗,让裴韫有种自己已经死了的错觉。

    接着, 像是一团火, 裴韫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心脏的位置一点一点向四周烧了起来,接着, 仿佛燎原的烈火,她整具身体从心脏到四肢的神经末梢, 没有一个地方不疼,就像有人在她的血管里灌了岩浆一样, 如果不是裴韫现在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行为,她或许会失控地大叫起来。

    如果这种痛楚仅仅是一瞬间的,那还不算无法忍耐,然而,一分钟、三十分钟,一小时过去之后, 身体中的灼烧感不仅没有减弱的趋势,反而还在愈演愈烈。

    有那么一瞬间,裴韫觉得自己就快要痛昏过去了。

    她现在才知道,原来痛楚达到顶峰时,脑海中真的会变得一片空白,就像雪后的世界,安静、洁白、天堂一般的平和无垢。

    在进来之前,查理斯嘱咐过她,在这毕竟是对基因的改造,过程可能会很痛苦,但千万要坚持住不能失去意识。

    可是实在是太痛了,裴韫坚持不住,眼前雪白的平原模糊起来。

    然而,就在被黑暗笼罩的前一秒,一个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雪原与地平线相接的尽头。

    ——裴晋。

    熟悉的父亲和上司在那个瞬间显得有些陌生,因为他脸上的表情,是裴韫从未见过的生动:欣喜溢满了整张脸庞,五官全部舒展到极致,眼角眉梢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