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斯洛特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似乎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这么自来熟:“我爱去哪儿去哪儿,跟你有什么关系?”

    林怀榆:“……”

    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傲慢且无法交流。

    不知怎么的,林怀榆觉得,这个醉了的兰斯洛特就像是神变教严密外壳边缘上,裂开的一道小口子,他今天运气不错,说不定能在兰斯洛特身上找到什么破绽。

    桌子上摆着一瓶伏特加,林怀榆叫老板拿来了一只杯子,很自来熟地往自己的杯子里添了点酒:“今天在这遇见也算缘分,我敬主教一杯。”

    兰斯洛特依然没答话,掀起眼皮,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又重新耷拉下去。

    林怀榆:“……”

    这是根本不屑和他说话啊。

    他想了想:“最近局势动荡,之前我们以为凭人类现在的技术水平,打败虫族应该是游刃有余的事情,现在看来,反倒是人类更占劣势,不知道从神变教的角度看,主教先生有什么不同的见解吗?”

    林怀榆说得像采访,兰斯洛特一听,还真就来了劲。

    他这人一向虚荣,最喜欢别人伏低做小地捧他,几乎觉得别人和他站在对等的地位说话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果然,林怀榆放低了姿态,摆出虚心求教的样子,他就很吃这一套。

    他冷哼一声:“我的真神还要怕虫族这种东西?虫族在她看来,就像人类看虫子一样,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林怀榆明白了,又好像没明白。

    他们这群搞宗教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吗?林怀榆在心中无语怒吼。

    但是细品之下,他口中的“真神”却很耐人寻味。一般人说神、说自己的信仰,都会用一种分外虔诚的语气,但是兰斯洛特话中之意却好像这位所谓的“真神”是在现实生活中真实存在的一般。

    他客气地往兰斯洛特杯子里添了点酒:“这位‘真神’,是神变教信仰的神吗?”

    “当然不是。”兰斯洛特拿过酒杯一饮而尽,“她是我一个人的神,别人的膜拜,只会亵渎她。”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还没开口却身子一倒,晕了过去。

    林怀榆添酒的动作顿在半空:“……”

    没想到这位主教还是个三杯倒啊。

    林怀榆打电话叫来了军部的人,把这位酒醉的主教送回了皇宫,心里则一直琢磨着兰斯洛特的只言片语,越发咂摸出点不同寻常的味道来。

    这位虔诚的主教在回忆他口中“真神”的时候,虽然虔诚不减,但是字里行间却似乎多出一丝意味不明的憧憬……

    林怀榆不愿细想,正发呆时,一旁看戏的莉莉丝突然凑了上来:“这就是那个老是造谣裴的神变教主教吧,看着就不是什么好人。”

    林怀榆失笑,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听到她嘟囔一句:“你小子还是有点本事的嘛……”

    林怀榆愣了一下,回过头贱兮兮地问:“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莉莉丝冲着他的耳朵吼道,“干得不错!”

    莉莉丝口中的裴韫刚刚从实验舱中“醒来”,舱门打开,那些连接在她身上的管子纷纷自动脱落,裴韫下意识看了看自己的四肢——

    手还是手,脚还是脚,似乎没什么变化。

    查理斯期待地看着她:“有什么感觉?”

    裴韫疑惑地摇摇头。

    “就没有感觉到自己身体中多了股可以任意运用的能量吗?”

    裴韫依旧摇摇头。

    实验室内所有人的心都重重向下坠了一下,脑中不约而同地浮现出一个不好的想法:实验失败了。

    裴韫却完全没有那种一切都完了的挫败和绝望感,或者说,她心中现在已经被另一种名为空虚的感受占据了。

    她不仅没有感觉自己身体里充满了什么,还觉得自己身上好像少了些什么,而那样东西,是自己极度渴望的,一刻不在身边都没有安全感。

    查理斯观察着她的反应,看到她脸上一片茫然,知道这次实验大概率失败了,毕竟只在实验舱中躺十二个小时就醒来,是完全不符合科学常理的。

    他刚想开口宣布实验的失败,却蓦地发现自己张不开嘴了——不仅是嘴,他浑身上下都动不了了,而观察身边的人也都是这样。

    只有裴韫,从胸口掏出了一块怀表,而她的手指正放在怀表侧边的按钮上,此刻见所有人都不动了,抬起头,露出了一个茫然的眼神。

    第70章 时间 胜利跟着裴韫,来得理所当然。……

    查理斯无意间看到墙上的电子表——

    20:15:08。

    三个数字一直没动, 起初他以为是表坏了,知道他看到同样一动不动的其他人和一脸茫然的裴韫,才忽然明白过来, 不是表坏了,而是时间被暂停了!

    裴韫的实验成功了, 她觉醒了时间系的异能!

    查理斯有意注意着墙上的表, 想着趁此机会正好测试一下裴韫异能的上限在哪。

    裴韫一头雾水,她看看仿佛瞬间化作雕像的众人, 又看看自己手中的怀表,好像有点明白过来。

    她又按了一下, 查理斯感觉自己被什么冥冥中的东西轻轻放过,紧绷的肩膀送了下来,反观其他人,有一些不那么幸运的, 在裴韫按下怀表的瞬间抬起了一条腿或者做了什么其他奇怪的动作, 这会儿一下子没站稳栽倒在地,周围顿时响起一片笑声。

    苦大仇深了好久, 这会儿见实验成功了,实验室中的气氛顿时活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