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说了我会算卦、会解签。”

    “那你直接杀了倪允彦不就好了?”容错总是采取最简单粗暴的办法。

    “那不行,他死也必须是气死,要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那你打算用什么方法……‘气死’他?”

    程序一字一句,颇有自信:“美人计。”

    容错捂住自己的胸口,连连摆手:“不行,不行。那万一他不是个断袖,我这出马不就不能成功了吗。再说了,我也不是个断袖啊。”

    “……”

    程序静默须臾:“和你有什么关系?”

    “?”容错眨眨眼,此时的无辜模样与先前杀人时的决绝判若两人,“这‘美人计’,说的不就是我吗!”

    “……”庄明察额角轻抽,低头喝茶装作不认识他。

    “你和这三个字哪个字沾边啊?”程序把手中的纸胡乱团成一球扔到容错脑袋上,“你喝口夜香清醒一下好不好?”

    庄明察听了半天,还是不明白程序究竟需要他们做什么。

    程序从袖间掏出铜板,拍在桌面上:“我身上就这些钱,我要买他做我的侍卫。”

    她手指容错,却是对着庄明察讲价:“我身边习武之人太少,军队里的人我不能用,其他人我不相信,但我需要有人保护我。倪府是深潭虎穴,我一个人闯进去会死无全尸的。”

    庄明察仔细数了数,共34枚铜板:“所以你就盯上了缚行?”

    福星?

    “对,他反应快且武功高强,非常适合我。”

    非常适合我。

    这句话落进容错耳朵里,变了点味道。

    他看向少女的眼神,也掺杂了些不纯净的颜色。

    庄明察拨出四枚铜板还给程序:“他不值钱,30文足够。”说罢,他将铜板揣在自己怀里,拍拍容错的肩膀,“人归你了。”

    程序没想到庄明察这么好说话,当即掏出来提前写好的卖身契:“既然收了钱,这规矩不能破。放心,我这卖身契只到我们的同谋关系结束。”

    她将狼毫笔沾满墨汁,拽过容错的手指,涂上、摁在纸上:“这样我就放心了,等下了船,你就是我程序的贴身侍卫了啊。”

    容错被迫签了卖身契之后还没缓过神来,直到程序如释重负般退出房间后,他才急得跳脚,指着偷笑的庄明察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我!我!我一个堂堂靖平侯府二少爷,你30文就把我卖了?!”容错伸出残留黑色墨迹的手指,竖在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兄弟眼前,“卖身契!我和她明明是平起平坐的好吗,我凭什么要签卖身契啊!”

    “我看你挺乐意的。”

    “我……”

    容错气得坐在椅子上闹别扭。

    “她又不知道你是靖平侯府的二少爷,做侍卫总比貌丑腿残听起来更得人心吧?”庄明察安慰他,“反正你已经没什么名声了,也不怕将来被人知道你卖过身。”

    “……”容错哀怨地瞪着他,“庄明察,你是我兄弟还是她兄弟!”

    庄明察不紧不慢地浅尝一口清茶:“若这事儿顺利,将来我就是你俩的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