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是演员,我看过她的电视剧,演什么像什么,演一个男人喜欢的小娇娇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我看呐,再过不了多久,您要还是这么不上心,离新人换旧人也就不远了。”

    时茵挑眉,“既然我不为钱也不为爱,那干嘛要担心成为旧人?说不定哪天我不想耗在这了,外面的世界更精彩呢。”

    方姨脸色一变,急了,“精彩什么呀!外面的世界多险恶,您不记得很多东西,要是离开这能去哪儿?听说您家里也就一个妹妹,我看这段时间她对您不闻不问,估计也指望不上。

    再说,您脑子毕竟伤过,医生说后面还得复查,保不准以后有什么后遗症,您还是多为将来打算打算吧!”

    方姨急匆匆说完一大段话后,紧张兮兮地盯着时茵。

    她说这些话确实在为时茵考虑,但也不是没私心。

    杨助理那天带她去接时茵时,曾经说过一句话——“如果时小姐想走,你们也不用留了。”

    杨助理从来不多话,既然这么说,多半就是江先生的意思了。

    这里干活的人,包括她,都是两年前过来的。他们过来没几天,时茵也就住进来了。显而易见,他们都是为时茵请的人。

    在这活简单,薪水高,时茵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都不是个多事的人,再好相处不过,谁都不想丢了这么好的差事。

    所以,不管是为时茵还是为自己,她都得劝她安安心心留在这里,最好是能彻底抓住江先生的心。

    时茵不知道方姨还有另一层心思,倒是把她最后一段话听进去了。

    她是得考虑现实。

    钱包里有两张银行卡,她尝试过手机登录,却不记得密码。她提醒自己得尽快去银行查一下里面的存款。

    卷卷这时飞跑过来,“汪汪”叫着对她摇尾巴。

    这是自己玩得没意思,想让她跟它一起玩。

    方姨一咬牙,无比认真地说:“您要是肯花点心思,就是做江夫人也不是不可能。如果做了江夫人,您就名正言顺,还受法律保护,一辈子吃穿不愁了。”

    “我再想想。”

    时茵笑着对方姨做个手势,撒欢着跑向卷卷,一人一狗奔向前面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坪。

    方姨看着她纤细瘦弱的背影只能干着急。

    你说这位时小姐吧,以前是冷冰冰的叫人不敢接近,现在呢,倒是爱笑爱动了,偏偏又成了个没心没肺的。

    她无奈,一转头,顿时面色又惊又喜。

    大门打开,一辆黑色迈巴赫正缓缓驶进来。

    是江砚池惯用的那辆。

    第六章 爱情,那是什么东西

    微风轻拂,天边缀着大片漂亮的彩霞。

    不远处的草坪上,一人一狗正玩着“你来追我啊”的游戏。

    时茵什么都不想,昂着头咧开嘴拼命奔跑,一路洒下肆无忌惮的笑声。

    门下大理石台阶上站着三个人。

    方姨快要急疯了,搓着手拼命想要给时姑奶奶递信号,几次张开嘴想叫终是没敢吱声。

    杨晋站在后头,尽管知道时助理已经和从前大不相同,但还是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惊到。

    如果说,从前的时助理是冰一样的女子,那么现在就是“疯”了的女子。

    江总裁就显得平静多了,甚至踱步来到院子里设的茶座,气定神闲地坐着观看。

    赵阿姨眼明手快,立即搬来茶具,给老板泡茶。

    草坪上开始进行折返跑比赛,刚开始是人领先,接着狗追上来,最后两条腿终究抵不过四条腿的耐力,尽管四条腿的那只很肥。

    “哈哈哈哈,卷卷,不要舔我脸,不准咬我帽子!”

    “汪!汪汪!”

    一人一狗在草坪上滚作一团。

    良久,时茵喘息着戴正被卷卷扯歪的帽子,往门口方向看了一眼。

    方姨逮到机会立马对她疯狂使眼色做手势。

    她收回眼,翘起嘴角望着天边的余晖,觉得此时此刻畅快极了。

    她干脆抱着卷卷一起四仰八叉地躺到草坪上,享受这一刻精疲力尽之后的美好。

    方姨有一点说的没错,她得考虑现实。

    人活着就得花钱,如果离开这,衣食住行无论哪一项都是开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自己有什么生存技能。

    她头受过严重的伤,还因此失忆。

    她相信徐医生的判断,从前的记忆里必定有令她十分痛苦的人和事,所以潜意识里才会选择遗忘。

    她算是死过一次的人了,多想从前无益,那就过好以后。

    跟着江砚池,可保衣食无忧。再说,人家又帅又多金,自己还占便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