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吃着草,无比怨念地瞪着他。

    许是感受到那股怨气,江砚池淡淡扫她一眼,挖起半勺浸了汤汁的米饭,缓缓送进嘴里。

    时茵舔舔唇,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有一下没一下戳着盘里的西蓝花。

    江砚池只是慢条斯理地用着餐,毫不在意对面有个仙女已经快抓狂。

    终于,时茵放下手里的叉子。

    两肘支在桌子上,手捧着脸,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砚池头也不抬,没任何反应。

    时茵叹口气,自言自语,“我看我还是下次再请杨助理吃饭好了。”

    江砚池依旧没有反应,像是听不懂她的暗示。

    忍不住了。

    “我也想吃佛跳墙。”

    她嘻嘻一笑,十分狗腿地说:“不如今天你请我啊。”

    江砚池终于抬头,“为什么?”

    时茵撇嘴笑,“哪有员工请老板吃饭的,这样多不给老板面子。”

    江砚池点头,“不用给我面子。”

    真是心狠。

    时茵被堵得没话说,摸摸耳朵,败下阵来。

    继续吃着草,一边味同嚼蜡,一边悄悄观察他。

    资本家的心态真是叫人难以捉摸,一幢别墅好吃好喝养着她,却连一顿饭也要和她抠。

    暗暗叹口气,她现在的心情有点纠结。

    他今天主动过来,说明没为先前的事生气,她是不是要抓住机会再谈谈上次的事?

    可是要怎么说他才不抵触呢?

    她想了想,佯装好奇地问:“老板,以前我们在一起通常会做些什么?”

    江砚池吃饭的动作微顿,抬头看着她。

    时茵神情期待。

    他缓缓开口,“在一间房里待着,你说会做些什么?”

    ……

    时茵张口结舌,脑海中浮现某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再看他表情淡淡一副性冷淡的样子,怀疑自己是不是误解了他的话。

    鼓起勇气,她小声问:“做什么?”

    江砚池面上竟有片刻怔愣,极快地低语一句“话真多。”

    接着语气冷淡,“饭吃完了?”

    “……没。”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不高兴,时茵赶紧埋头吃草。

    江砚池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放下筷子,竟发现自己已经把面前的食物全吃完了。

    他从记事起就被母亲请人教导各种东西,她每件事都用最高的标准要求他,就连吃饭都也被规定只吃七分饱,久而久之便养成习惯。

    今天这餐饭比他以往哪餐都吃得多。

    他懒懒地靠向椅背。

    原来,偶尔放纵的感觉并不坏。

    想到什么,他转身拿起边上的西装,从兜里拿出一个薄薄的东西,放在桌面上。

    时茵也吃完了,正擦着嘴。

    好奇瞄了瞄,竟是张银行卡,不由惊讶地看着他。

    他面色依旧冷淡,“给你的。”

    “……给我?”

    时茵震惊。

    一起吃了顿气氛不是太融洽的饭,最后再给她一张卡。

    这什么意思?

    猛地,她想到一种可能。

    自从上次从玫瑰园离开后,他第二个月就没再出现。方姨说,这是两年来唯一一次,所以大家才会很紧张。

    她约杨晋吃饭,杨晋本要拒绝,却又临时答应邀约,现在看来就是江砚池授的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