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茵拼命点头,不敢看他的眼, 细声叫:“痛痛痛……”

    虽然她还有点享受人生第一次公主抱,但美中不足的是他眼神太吓人, 而且太用力,勒得她腰间都有点疼了。

    江砚池手指微松。

    时茵趁机掰开他的手跳下来,夸张地揉揉自己的腰。

    江砚池盯着她,“刚才那些都是编的?”

    时茵眨眨还湿润着的眼,无辜地点头。

    今天可是把一年的眼泪都给流完了,一会得去多补充点水分。

    沉默一会, 江砚池神色微微松弛下来,“这次又是什么?”

    “小白花,还是不爱你的。”

    时茵笑眯眯地说。

    江砚池脸色冷下几分,“我强取豪夺?”

    “不是不是,是我自己送上门的!”

    时茵干笑着摆摆手,“哈哈哈,都是人设都是人设。”

    江砚池冷哼,“和别人谈婚论嫁?”

    时茵低头,抠抠手指,“这好像是真的。”

    江砚池脸色更冷了。

    时茵抬眼,“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其实我早就和丁浩海分手了。”

    这事说来话长,也是她前不久刚记起来的。

    江砚池面色稍霁,微拧着眉,“以后不许再说今天这样的话。”

    时茵跺脚,“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到底还演不演嘛?是你自己说小妖精黏人又磨人,我才演今天这个的。”

    江砚池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心中有些恼。

    看着她不高兴的脸,轻咳一声,“演吧。”

    时茵怀疑地看他,“被你强取豪夺的小白花?”

    “嗯。”

    江砚池凝视她红红的眼睛和鼻子,补充一句,“不准再这么哭。”

    时茵撇撇嘴,限制这么多,还怎么发挥她的高超演技?

    -

    门口,方姨踮起脚,一脸姨母笑地看着花园方向。

    赵阿姨捧着托盘从屋里走出来,见状问,“傻愣着干什么呢,快去叫人呀,我这茶都沏好了,先生可不能喝凉茶。”

    方姨摆摆手,呵呵笑着,“是喝茶重要还是谈恋爱重要?冷了就再重新沏嘛!”

    赵阿姨顺着她目光望过去,奇道,“哎哟,这是在做什么呢?”

    “少见多怪了是不是?年轻人的柔情蜜意啊,藏都藏不住。”

    赵阿姨点点头笑,“我说这阵子江先生来得这么勤呢!”

    “那是,时小姐这模样这性子,多讨人喜欢,就是江先生这样心性坚毅的,那也把持不住。欸,你来晚了没看见,刚才俩人都抱在一起亲上了!”

    方姨忍不住啧啧赞叹,“两人真是般配,将来生的小孩不知道得有多漂亮!”

    赵阿姨想要说什么,欲言又止。

    方姨奇怪地看她,“难道你不觉得?”

    赵阿姨摇摇头,“时小姐要是能和江先生成了当然好,可我看江先生妈妈那边恐怕……”

    方姨不以为然,“我看那位江夫人厉害是厉害,但是还做不了咱们这位江先生的主。”

    -

    第二天一早,两人在餐厅碰面。

    江砚池下楼时,时茵破天荒地已经坐在餐厅,独自用着餐。

    见到江砚池进来,她一秒钟变脸,眼神无比淡漠地看他一眼,起身准备离开。

    江砚池眉头不自觉皱起,想起什么,又仔仔细细看她一眼,才淡淡道,“坐下。”

    时茵无声无息地坐下,继续吃自己的早餐,像是没有灵魂一般。

    安静一会,江砚池瞥一眼她身上的白底碎花裙,问:“今天要出去?”

    时茵声音轻轻,也不看他,“约朋友吃饭。”

    “哪个朋友?”

    时茵嘴角露出一丝柔柔弱弱的笑,却又含着讥诮,不说话。

    江砚池心中一躁,感觉昨天压着的那股火又要起来,不知道是怒火还是什么火,在身体里一拱一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