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救命啊!!她明明躲在门后,什么时候来到门外了!!!

    她后知后觉捂住那层丝滑纤薄的布料,回想刚刚过去的几分钟,又羞又恼!

    她恨恨地跺跺脚,在心里把江砚池骂了一百八十遍。

    -

    四十分钟后,两人衣衫整齐地坐在灯火通明的厨房里。

    江砚池已经脱下西装,穿着白衬衫黑西裤。

    时茵换下睡衣,换上一套长袖长裤,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仿佛这样就能弥补之前的“失误”。

    而且,她放弃把赵阿姨从床上挖起来的想法,凭一己之力,在三十分钟内完成一道菜。

    当然,仅仅是“完成”。

    此时,她打着哈欠,有些生无可恋地看着对面。

    江砚池瞥一眼放在自己面前的东西,轻轻挑眉。

    仿佛在说,这鬼东西是什么?

    时茵给他一个微笑,指着里面一颗红色物体,“虾仁。”

    接着,又好不容易找到一块还有形状的白色,“豆腐。”

    “连起来就是——虾仁酿豆腐。”

    她字正腔圆地把菜名念给他听。

    这已经是今晚做的最好的一次了,好歹有两块豆腐还没碎。

    江砚池眉头微皱,仔仔细细端详这道菜。他当然知道里面有虾仁有豆腐,但以往记忆里,这道菜应该是虾仁肉馅镶嵌在豆腐里,哪里是盘中这种分崩离析的状态。

    他嘴角隐过一丝笑意,拿起筷子,夹起其中唯二没碎的豆腐之一,抬头邀请,“陪我吃点。”

    时茵回想刚才故意放多的盐,连忙摆手,指指自己面前早已备好的牛奶,眯眼笑,“我不饿,喝点牛奶有助于睡眠。”

    言下之意,你快点吃,我还要上去睡觉呢!

    江砚池没勉强她,把筷中豆腐送进嘴里,轻轻咀嚼。

    时茵假装玩着手机,余光偷偷观察他,见他不紧不慢又夹起一只虾仁吃起来,面不改色沉静自若。

    她心中呵呵,撑着脸问:“味道怎么样?”

    “不错。”

    他淡淡说完,甚至愉悦地看她一眼。

    不可能啊,她刚才放了两勺盐呢!而且就这惨不忍睹的卖相,不错在哪里?

    时茵盯着他,眼见他面色平稳地吃下小半盘,和他以往用餐一样,优雅,赏心悦目。

    他饮食一向少而清淡,大半夜在这吃豆腐,除了饿得慌她实在想不出还有别的原因。

    她喝下一口牛奶,看看窗外的夜色,疑惑,“你不会没吃晚饭吧?”

    “嗯。”他偏头轻轻咳一声,才回答。

    别是被咸得齁住了?

    想起他有旧疾,时茵顿时心虚,后悔刚才的恶作剧,忙找补着说:“不好吃就别吃了,我给你倒杯水。”

    “不用。”

    说着,他拿起她面前的杯子,喝下一大口牛奶。

    时茵看看自己喝过的杯子,再瞧瞧一脸平静的他,沉默了。

    之后,眼睁睁看他把一盘虾仁酿豆腐吃完,牛奶也被他全部喝光。

    时茵又有点晕了。寂静的夜,独处的空间,面前端坐的男人……她心中开始纷乱,甚至患得患失起来。

    终于,江砚池放下筷子,看着心不在焉的她,“上去吧。”

    “啊?”时茵愣愣看他英俊的眉眼。

    他突然弯起唇角,凝视她,低声温柔, “去睡觉,乖。”

    时茵:……

    心里一阵麻痹,她像被催眠一样站起身,无比乖巧地上楼。

    等躺回到床上,她才清醒过来。

    疯了疯了,那个男人疯了!大半夜地把她拎起来,就为了叫她做一锅酿豆腐,让她在那像个傻子一样看他吃完再无比体贴地叫她上楼睡觉?

    他这是恨她,还是爱她?!

    她翻来覆去,彻底没了睡意。

    第二天晚起床是理所当然的。

    时茵毫不意外,半夜回来的江砚池已经不在,听方姨说是去公司了,杨晋一早过来把人接走。

    她心里感慨,果然这种级别的老板不是一般人能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