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茵支着肘,“不会是向你求婚了吧?”

    “你怎么知道?”

    赵蕊阳瞪大了眼,这是昨晚才发生的事。

    果然是了。

    “猜的。”时茵避重就轻,“你怎么回答人家?”

    赵蕊阳脸色通红还故作镇定,不以为然地说:“我爸妈说先订婚,反正他们满意得很。”

    青梅竹马的感情,家世也相当,水到渠成的事了。

    时茵心里为赵蕊阳高兴,隐隐也有一丝羡慕。

    少时父母宠爱,大时自己喜欢的人正好也喜欢自己,相互信任没有猜疑,再美好不过了。

    -

    连着两天,时茵都一早就往外跑。美其名曰,朋友要订婚,有很多事请她帮忙。

    实际上,赵蕊阳的男朋友周先生体贴周到,订婚的事全权负责不需要女方操一点心,就更谈不上需要时茵帮忙了。赵蕊阳乐得做个甩手掌柜,索性拉着时茵吃喝玩乐。

    时茵陪着玩了一天,期间周先生打了五六通电话嘘寒问暖,她还是识趣地主动说有事,给人家二人世界。

    第二天,她照样一早出门,一方面是躲江砚池,另一方面也是想出去逛逛店面,找落脚处。

    可喜的是,挂在二手网站上试水的那只小皮包很抢手,昨天就已经被她悄悄放进中心花园的快递柜寄走。等这笔钱到手,再加上之前存的,她卡里就总共有三十几万的私房钱。晚上她再接再厉又上传一款很有收藏价值的经典鳄鱼皮,半小时后就有买家要求同城当面交易。

    所以,今早她是挎着这只包出门的。

    楼下江砚池已经用好早餐,坐在院子里看书。

    她连早饭都没吃,匆匆打个招呼就出门了。

    买家带了专业人士验包,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过程很顺利。

    照样捱到晚上十点多,时茵才回家。为了保密,她这两天出门没叫张叔,借口朋友在小区门口接,其实自己在打车软件上叫了车。

    客厅留了小灯,光线有些暗。

    往常晚归,方姨都会在这等她,和她说几句话再回自己房间。今天却没见方姨身影,她心中有些奇怪,再一想她可能正好有别的事在忙,也就没放在心上。

    卷卷照例摇着尾巴过来,她一边换鞋一边揉几下它圆滚滚的肚子,准备上楼。

    “去哪了?”

    一个不轻不重的声音突然响起。

    时茵心里一惊,回头,这才发现江砚池就坐在沙发上。

    灯光昏暗,他又坐在靠里一角,她进门站立的地方视线受阻,竟然没发现。

    时茵收回跨上楼梯的脚,语气轻松,“朋友试婚纱,请我帮着挑选。”

    说话间,她细看他脸色,看不出阴晴。他难得休假,她却整日往外跑,作为一个替身,确实很不称职。

    目前她还不想惹金主不满,思量一下,笑眯眯地来到他身边坐下,“怎么没上去休息?”

    江砚池看着她,目光沉沉。

    时茵却觉得要被他看穿,故意朝他靠近,腿已经贴着他的,娇俏地笑,“不会在等我吧?”

    “嗯。”江砚池淡淡看她一眼。

    时茵一怔,反倒不知道怎么接话,假意凑过去朝他手里看,“看什么书呢?”

    江砚池合上书,亮给她看。

    花花绿绿的封面上几个花体字—《总裁大人狠狠爱》。

    时茵脸色一时五彩纷呈,过了几秒反应过来,“你去我房间了?”

    “嗯。”他看着她,“怎么搬回去了?”

    时茵本来还有些担心他发现房间里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再一想,自己前天已经把行李拎进衣帽间。至于衣帽间少了两只包他当然不可能发现。

    于是,她安下心来,耸耸肩笑着说:“还是原先那张床舒服。”

    当然不是床的原因,她重新搬回那间房,不过是提醒自己—她只是个替身。既然是替身,又何必在意那个房间本来是为谁而设。

    江砚池注视着她,像在探究什么。

    时茵避开眼神,掩嘴打个哈欠,“好困,我上去了。”

    她刚站起身,就听背后凉凉响起—

    “茵茵,早上背的包呢?”

    时茵身体顿时僵住,脑中闪过无数可能性,最后只是回身送上一个恍然大悟的笑,“难怪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原来是把包忘朋友那了。”

    江砚池似乎没听到她说的理由,低头喝茶,“什么价?”

    时茵瞥一眼他,敲敲自己的头叹气,“我这脑袋是不是又犯病了,老是忘东忘西,今天还一直晕晕的。”

    江砚池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起身,眼眸微垂。

    时茵瘪着嘴,脸上的表情有些可怜兮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