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怎么突然就炸了,一时后悔,眼眶红红别扭地转过头去。

    房间里的空气沉寂下来。

    直到墙上时钟响起音乐声,时针指向十二点。

    江砚池开口:“我出去一趟。”

    时茵知道,他是要去机场。

    “好,你忙。”

    她眨眨眼,把眼眶里的泪硬挤回去,笑嘻嘻地看他,“正好我吃了饭要在家看电影。”

    江砚池没再说什么,拿起西装离开。

    时茵扬起的嘴角慢慢落下,心里一阵苦涩。

    独自坐了一会,方姨上楼来。

    小心翼翼问:“先生他……”

    时茵收拾好心情站起来,没心没肺地笑,“他有事忙,我们吃饭吧,今天就当给我过生日了。”

    方姨不由也笑,“行,我记得你生日是三月份,今年都没赶上过呢。”

    是了,三月份她还在医院里躺着,生死未卜。

    这么一想,她现在活得好好的,已经足够幸运。

    时茵彻底高兴起来,“走,我们去切蛋糕!”

    吃完丰盛的午餐,时茵打了个电话给于靖。

    他离开北临已经有一段时间,最近自己光想着怎么快速存钱,把才认的哥哥都给忘脑后了。

    果然,于靖接到电话第一句就是:“还知道打电话啊,还以为你把我删了!”

    时茵自知理亏,嘿嘿笑着问:“最近怎么样,做武行是不是很辛苦?”

    “累是累点,这一行学问还挺多,挺有意思。”

    于靖侃侃而谈,讲了很多在片场有趣的事,以及明星的八卦。

    时茵听他语气,知道是适应得不错,不由也为他高兴。

    她心思一动,“发个位置给我,我过两天去探班。”

    去看于靖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她也是想暂时离开玫瑰园,到外面散散心。

    于靖很高兴,“行啊,这边风景不错,还有不少你们小姑娘爱看的小鲜肉。”

    两人聊了一会,于靖突然想起来说:“有件事真是绝了,昨天刚进组一个女明星,长得和你特别像,我差点以为就是你!”

    时茵心里咯噔一下,第一反应就是:蒋瑶。

    也真是神奇,自从知道这个人的存在,她就各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连和于靖聊天都能聊到她。

    -

    下午两点。

    江砚池推开门的时候,时茵正托着下巴两眼呆滞地盯着荧幕,不知是走神还是太入神,就连有人进来都没发现。

    幕布上光影闪动,抒情悲戚的音乐声中,男女主角在诉说久别重逢的相思。

    江砚池来到她身边坐下。

    时茵意识到旁边沙发陷下,这才回头。

    白皙的小脸上竟挂着两行泪,还不可自抑地发出一声抽泣声。

    江砚池皱眉,看看荧幕上拥抱在一起的男女主,再凝神看她,仿佛在说:就这?

    时茵觉得有些尴尬,转开脸想抽纸巾,结果纸巾盒里空空如也,最后一张刚被自己用完。她泪眼婆娑,先是看看自己的白色衣袖,又眼尖地注意到他西装胸袋中露出的白色口袋巾。

    江砚池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沉吟,“这个不吸水。”

    他话音刚落,时茵就瘪着嘴哭出来,像是伤透了心。

    一边哭一边控诉,“怎么这么小气!就没见过这么抠搜的总裁!钱不让存,连个手帕都不给!你知不知道你就要失去我了……”

    江砚池眉头皱得更深了,手顿了顿,抽出胸口的丝质饰巾,递给她。

    时茵接了胡乱擦拭一通,像是跟这块饰巾有仇。

    几秒后,江砚池轻咳一声问:“你,月经来了?”

    时茵揩泪的动作陡然顿住,“你……你怎么知道?”

    江砚池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神色也像是松了一口气。

    时茵脸上晴一阵阴一阵,回神一想,难道自己今天情绪这么不稳定是和大姨妈有关?

    她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嫌弃地看看手中质感光滑的口袋巾,“果真不吸水。”

    但是已被她弄得斑驳一片,总不好就这么还给他。

    江砚池看着她把口袋巾蹂躏一番后偷偷塞进自己衣服兜里,嘴边隐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