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砚池看一眼前面,没再说什么。

    车子停在日安门口。

    “谢谢。”时茵开门下车,头也不回。

    她约了温海晓,就在二院附近的茶餐厅。

    四岁离开后,母亲不常带她回外婆家,她也很少能见到这个儿时的哥哥。

    再大些等她能找机会自己回去,温海晓已经在别的城市学医,他们就更难碰到。

    回想上一次见他,已经是好几年前他放暑假回家。

    而如今,他已经如愿成为一名医生。

    两人点了简餐。

    如记忆中一样,温海晓是温暖,善解人意的。

    他的笑容也一如既往地让时茵感到亲切。

    他们聊了很多,大多是小时候的事。

    时茵很开心,她很久没觉得这么放松,和平静。

    可惜下午他还有工作,他们约好下次再聊。

    离开时,两人一起走到门外。

    温海晓说:“茵茵,你看起来不太好。”

    时茵的心一下子就被戳中,说不出话。

    他问:“你心里是不是有个很重要的人?”

    时茵一怔,脸色黯淡下来。

    “茵茵,小时候你可是个勇敢的小姑娘。”

    时茵眼里含着泪。她的童年很短暂,回忆里的美好除了外婆就是海晓哥哥。

    而外婆已不在。

    她流着泪问:“海晓哥哥,我能抱抱你吗?”

    温海晓看她一会,露出温暖的笑,“傻丫头。”

    说完,他主动张开大大的怀抱。

    时茵抹一把泪,扑向他的怀里,就像抱着外婆。

    而路边一辆黑色大奔,疾驰而去。

    -

    时茵回到兰亭公寓,安稳住下。

    第二天,她就开始投简历,准备先找个工作。

    下午,她溜达到久汇广场三楼,发现上个月看的那家一直空置的店面在装修,看样子,正是要打造一家篮球馆。

    她想着也许能在这里找份教练的工作,上前查问,工人却一问三不知。

    她驻足观看良久,才离开。

    两天后,她准备出门时,看到杨晋站在她家门口。

    他第一句话就是:“你去看看他吧。”

    时茵没说话。

    杨晋一脸焦急,“他这次病得很重。”

    时茵眉头蹙起,“你应该找医生。”

    “他脾气很大,不让医生看,药也不吃,夜里一直在喘,话都说不出来。再这样下去,我怕……”

    杨晋不会骗她。

    时茵开始担心,点头,“走吧。”

    车子刚在玫瑰园停下,她就推门下车。

    方姨一脸激动地迎上来。

    时茵顾不上寒暄,急急问:“他怎么样?”

    方姨表情一顿,看到后头杨晋的眼色,迟疑了下摇头,“……不太好。”

    时茵心急如焚地上楼,在门口平息一会,才推开房间门。

    屋里很安静,床上的人像是睡着了。

    时茵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看着他。

    短短两天没见,他憔悴不少,脸色苍白,眉头也紧紧皱着,像是有什么让他很烦恼的事。

    可就是这样,他还是好看得让人心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