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婴抱回家之后,刚刚失去孩子的韩大娘也确实得到了安慰,夫妻二人,对女婴视若己出,照顾得很仔细。

    由于一路都没有人看见,就连当时已经记事的韩卓也因为睡着了,对自己的亲妹妹已经不在了的事情一无所知,再加上原本韩大娘的女儿生下来的时候也确实身体不好。

    所以,女婴刚抱回来的时候韩家频繁的请大夫,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所以,韩媛不是韩家亲生女儿这件事这么多年愣是没人知道,至于给她看病的王大夫知不知道就不清楚了。

    本来这事瞒得好好的,这么多年韩大娘和韩老爹也从来没有提起过。

    直到去年,出了韩大娘造谣诬陷李婉婉那件事,韩媛没有跟她站在一条线上,还埋怨她毁自己名声,连一向孝顺听话的韩卓都很长一段时间没给她好脸色。

    在多方的打击下,韩大娘突然觉得这么多年养韩媛简直白养了。

    所以,从那之后对韩媛的态度就变了许多,不过也还好,不管怎么说也没有虐待。

    后来,科考放榜之后,韩大娘得知萧子墨中了状元,而自己的儿子排名却落后许多,更可气的是,萧子墨直接留在京城做官,她的儿子只能回青山县这个小地方做一个同知,让她去京城当贵妇人的愿望一再落空。

    很神奇的,她又把这件事怪在了韩媛的身上,她一直认为要是韩媛当时嫁给了萧子墨,她就可以一起去京城享福,不必再窝在石头村这个山旮旯里了。

    韩媛受不了韩大娘每天说话含沙射影,指桑骂槐,就跟她吵了起来。

    在一次争吵中,韩大娘嘴没个把门,就把韩媛是韩老爹捡来的事情说了出来。

    当时韩大娘是这样说的:“韩媛,你个死了爹娘的白眼狼,你居然跟我吵,要不是韩家把你捡回来,你早就死了被野兽吃了,养你这么多年,一点儿用都没有,还敢跟我吵,你……”

    “那是第一次,她用那样陌生的眼神看着我,跟我说那样刺耳的话,我原本以为是她气急之下说的气话,直到我看到爹的神情,我才确定她说的是真的。”

    韩媛靠在李婉婉的肩上,面上已是一副平淡,仿佛说的是别的人事情一样。

    李婉婉不知道要怎么能安慰她,只好双手紧紧地握住她枯瘦的手,默默地给她力量。

    “你知道吗,我原本以为就算不是亲生的,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感情的,当时她那样骂我,我就当作是自己惹了她生气,过些日子就好了。可是,没过多久,她就说给我看了一户人家,让我明年就嫁过去。”韩媛说到这里,轻轻地笑了,只是这笑容满是苦涩。

    李婉婉一看这样就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问道:“后来呢?”

    “其实我是想着,他们养了我这么多年,嫁就嫁吧,反正不是自己心仪的,嫁谁不是嫁,就当报答她的养育之恩了。

    可是,我在一天夜里听到爹和她的争吵才知道,她给我看的人家是镇上的一个财主,那个人年纪都可以当我爷爷了,爹不同意,她还骂爹当年多事把我捡回来,你不知道,我当时想死的心都有了。”

    听到这里,李婉婉心里已经有一万匹草泥马在奔腾了,这特么是人做的事吗?

    卖女儿换钱也不是这么操作的,好歹找个正常人好吧,年纪可以大一点儿,但是可以当爷爷就过分了,非常过分。

    简直,猪狗不如,丧尽天良!

    “韩卓呢,你哥哥不知道吗?”李婉婉突然想起一个关键的人来。

    韩卓从小对这个妹妹是很疼爱的,按理来说不会对这事儿坐视不管。

    除非,他在逃避什么,所以一开始不知道这件事。

    听李婉婉提到韩卓,韩媛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然后有些干涩地说道:“哥哥刚刚上任,公务繁忙,就没有打扰他,不过后来他还是知道了,也因此跟她闹成了现在这样。”

    李婉婉觉得韩媛现在真的是被韩大娘伤透了心,连一声娘或者一声母亲都不愿意再喊,从头到尾都是她她的。

    还有,她对她和韩卓之间的事也隐瞒了,她和韩卓这样,明显就是有事,两个都憋着不说。

    唉,真是造孽啊。

    “韩媛,我可以帮你,如果你想的话。”

    算了,送佛送到西,帮人帮到底,谁让她乐于助人呢。

    韩媛没有反应过来李婉婉说是什么,有些懵逼地看着李婉婉:“什么?”

    李婉婉莞尔一笑,指指韩媛,又指指屋外,“你,和韩卓。”

    第499章 :没有什么对不对

    李婉婉莞尔一笑,指指韩媛,又指指屋外,对她说道:“你,和韩卓。”李婉婉没有点明是什么事,不过她相信韩媛能懂。

    “我和哥哥?我们没,没什么啊……”听到李婉婉的话,韩媛下意识地否认‘

    看到李婉婉似笑非笑的眼神,又把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你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李婉婉道:“当然看出来的。”

    韩卓和韩媛两人的表现那么明显,一开始她只是猜测,刚刚听了韩媛说的那些,她才确定的。

    还好,两人没有血缘关系,不然真的太狗血了。

    “那,那你没有觉得我这样不对吗?我都觉得自己有些……”韩媛的声音越说越小,到后面几乎听不见。

    人言可畏,自己这种心思要是被别人知道了,一人一口吐沫都能淹死她。

    不仅如此,她的兄长寒窗十年好不容易考取功名,她不想让他背上这样的污点,特别是在她知道他也对自己有别样的情愫之后。

    她是又惶恐又恨自己!

    她都想好了,按照她(韩大娘)的要求嫁掉算了,这样既可以报了她的养育之恩,也可以断了自己那份不该有念想。

    却没想到,她喊了十几年母亲的那个人,给她找的人居然能做她爷爷了。

    她不想让哥哥知道,也不想让哥哥为难,自己又没有能力改变什么,所以,她想到了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