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玉一本正经:“嗯。”

    太违和了。

    短暂的相处里,已经给男人盖下了阴郁沉默,动作僵硬,像是牵线木偶一样的人类——这些印象标签。

    但现在,眼里,男人虽然还是那个枯瘦的模样,但讲话却异常流利顺畅,甚至连声音都和先前听到的完全不一样。

    没有了原先的嘶哑拖拉,轻柔舒缓,让猫如沐春风。

    不解:“喵,他分明能好好说话,为什么之前要这—样—啊。”

    乌玉:“不清楚,怪癖吧。”

    “过来呀,大白小黑!”裴佑清唤道。

    犹豫:“乌玉?”实在是裴佑清变化太大了,模样还是那个模样,但就像是完全换了个灵魂。

    “走。”黑猫甩了下尾巴,跟上去。

    裴佑清把两只猫带到欧阳熠身边:“看好他们。”

    欧阳熠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眼前和自己手机相片中哥哥长相完全一样的男人,震惊到掉下巴。

    他比还要震撼,以至于不敢多想直接问出来:“哥,哥?你的脸……还有,原来你能正常说话啊!”

    裴佑清不想理这个蠢货,直接扭头就走。

    他累了,得赶紧找个能当媒介的。

    大厅里的人也多少缓过来了,大部分人觉得只是一场恶劣的玩笑,黑着脸就想离开。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人,后面所有人都一窝蜂涌向门口。

    这时候,墙壁上的投影突然变了。

    【请各位不要擅自踏出大厅,否则后果自负呦!】

    是个文盲喵,不识字。

    但乌玉看得懂,它不用小白猫问,就自觉充当翻译机器:“喵喵喵喵。”

    睁大眼睛,看向大厅门口:“那如果出去……”

    有个瘦小的男人跑得快,投影上的字发生变化时,他已经一只脚踏出门框。

    “啊啊啊啊啊——!”

    凄厉的惨叫刺穿每一个人的耳膜,那个人出去的脚被齐刷刷地砍掉,断肢就在右前方,断口能清晰看到血管骨头和肌理。

    所有人都没看清男人的腿是怎么断的,只知道在他深处大门那一刻,腿就像是积木一样,突然被甩飞出去。

    如果瘦小男人走得稍微快一点,那断的就不是腿,而是脑袋了。

    这奇幻的一幕,让在坐所有普通人都瞪大了眼睛 ,人群一下子恐慌起来,毕竟他们之前完全没想到和平的生活里会出现这种离谱的事情。

    只有没有看见发生了什么,因为它的眼睛被一根黑黑的尾巴遮起来了 。

    尖叫响起的同时,眼前就骤然一黑,粗硬的毛发扎得它眼睛难受,下意识摇摇脑袋,想要摆脱束缚。

    乌玉尾巴缠的更紧了:“别动,有人类受伤了。”

    黑猫说得很委婉,主要是怕小白猫害怕。

    “我知道的喵,血腥味很浓。”声音意外的平稳,还是和往常一样软绵:“但是乌玉,我的眼睛不舒服。”

    乌玉很诧异,它以为小白猫遇到这种事,不说瑟瑟发抖躲在自己身后,但至少也应该会表现出几分异样。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可以说是另类的冷静沉着。

    “很惨烈,你确定要看?”乌玉陈述道。

    当然,这个“惨烈”是对这个一直被呵护的小白猫来说。

    略带茫然的点头:“我总觉得…我应该不会怕。”

    “行。如果不想看,就躲到我后面。”乌玉提醒。

    “知道啦~”

    尾巴松开。

    人类的出血量很大,几乎染红了地板,形成了一道小血河蜿蜒曲折地留进大厅里,似乎要化为血手把在坐的各位全部拉进深渊。

    “的确很惨喵。”赞同。

    乌玉看向身旁的小白猫眸光深沉,它似乎从这一刻才开始真正了解到,它并不如自己想象中那样脆弱,胆小。

    “裴,裴哥,咱们真的进入游戏了吗?”看着突然断掉是腿,欧阳熠心脏一跳,难道他们真的被送进了游戏?

    他身为督导者,自然是知道[无限游戏]的存在,但从没想过自己能进入游戏。

    甚至就连被传送前一秒,欧阳熠还以为那个【锚点】是逃犯自己想传送到公寓伤人才设置的,结果万万没想到【锚点】居然是把他们全部传送走。

    裴佑清毫无兴趣地别开眼:“劣质的西贝货。”

    得到答案欧阳熠安心了些,他小声确认道:“裴哥的意思是说我们还在现实,现在这一切只是那个逃犯玩家装模作样,模仿游戏里的副本施行犯罪?”

    ——

    离这座建筑很远的地下仓库。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男人,睁大了充满血丝的眼睛。

    他近乎癫狂的把脸贴在布满整个墙壁的监控视频上,兴奋地欣赏大厅里每一个人惶恐不安,惨叫崩溃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