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鼻子一惊一乍:“猫!那只猫进来了!”

    方脸男人如同惊弓之鸟:“门已经锁了,它怎么进来的?”

    环视一圈,大鼻子看到屋顶上的天窗,他指着道:“那里,那里有个天窗!”

    方脸男人抬头,当看到趴在天窗上的脑袋时,他吓得一退,身后的花架哐啷倒地碎裂。大鼻子吓得说不出话来。

    方脸男人心胆俱裂:“她要进来了,她要进来了!”他跑到门边拉开门插逃向了花田深处。大鼻子回过神,他魂不附体地尖叫一声“十三等等我”,急忙往外跑。门口处,车素薇脚一伸,大鼻子被绊倒,然后,车素薇身子一起一落,把大鼻子击晕。

    江思软从屋顶上的天窗跳下来,两人一起把大鼻子死死捆住,把人拖到了地下室。

    钻入黑暗的花田,方脸男人拨弄着花往里面钻,也不知走向何方。他不小心被脚下的东西绊倒,惊呼一声往前扑倒时,他并没有扑到满是泥泞的花田,而是扑倒在了一群尸体上面。摸索着,在他摸到一张张人脸和尸体时,发出连连惊叫声。

    是那堆尸体!是他们抛尸的花田!如果他没记错,这是一片向日葵花田。想到这里,方脸男人吓得魂飞魄散。他、他竟然钻到这个地方来了。当他想爬走的时候,尸堆里面,有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的双踝,那人抬起头来。

    是江园园主!

    方脸男人害怕尖叫,人不住地蹬腿:“啊——放过我——放过我——”

    江思软抓住他的双腿往后拖,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刀子一个不稳落下。而暗处的车素薇,拿起木棍对着他的脑袋便是一击。

    人未晕倒,脑袋却被打开了花。

    她再击,人终于晕了过去。

    把方脸男人捆绑好拖到回廊下绑在了柱子上。

    杀人者,终于被擒。

    江园里,一盏又一盏的灯笼亮起,而被抛尸在花田里的尸体,一具又一具地从里面抬了出来,放在了回廊下。

    天未亮,骤风已歇,雨未停。

    江园里亮起的灯火,照映着被糟蹋得一片狼藉的花田,还有回廊下的尸体。

    三名杀人者被捆在回廊下与十具尸体待在一起。而江园的两位男女主人的尸体,被摆在了客堂里。

    江思软伸手,采摘着一朵又一朵的白菊放在姐姐和姐夫的身上。

    灯下,车素薇看到了她无声无息地落泪。

    并非冷漠无情,只是仇人肆意,她却不伤悲。如今,仇人被擒,她终于放下那坚强的表象。

    换了一身干燥衣服,车素薇裹着薄被,她安静地看着以自己的方式祭奠至亲的人的江思软。

    “姐姐,白天的时候,我内心惶惶不安,总觉得会出事。要是我早点回来就好了。”可她为了表演,不得不拖到了晚上。那时,已太迟。

    “我曾经喜欢在台上演戏,如今,却因为最喜欢的事情错失了最深爱的人,如果这样,抛弃它,也无妨……”

    车素薇静静地听着江思软说话,开始犯困,然后缓缓闭上了眼睛。

    “喵呜——”

    第四章

    “素薇。”

    “薇姐?薇姐?”

    “丫头哟。”

    满室馨香的客堂,裹着薄被睡在地上的车素薇缓缓睁开眼睛,在看到顾远、康一臣还有陆连魁后,迷茫又惊讶:“现在什么时候了?”

    看到她醒来,三个男人松了一口气。

    陆连魁摸摸自己的光头脑袋:“早上九点。有人去捕房说江园出事了,看你没有回来,我便和顾远带着巡捕过来。江思软把昨天晚上的事情告诉我了,那三个人已被带走了。”

    车素薇拿掉薄被,站起,深吸一口气:“那就好。”

    顾远眼睛深处有一抹担忧:“你没事吧?”

    车素薇摇摇头:“嗯,没事。”

    陆连魁皱眉说:“这一趟,不该让你走的。下一次有什么事,让顾远跑腿。”

    康一臣举手:“我也行!”

    陆连魁哼笑:“臭小子。”

    顾远道:“走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

    车素薇答:“我真的没事。”

    顾远伸手,手指放到她脸上细小的伤口上摩挲了一下,车素薇刺疼地闭上一只眼睛。“你的手和脸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去处理处理。”

    康一臣心中琢磨:薇姐,好像不太讨厌男人了。

    陆连魁赶人:“去吧,这是我的命令。”

    车素薇只得接受:“那好。”

    在离开前,车素薇和江思软告别。外面天光大亮,雨水不知什么时候停的。阳光下的江园狼藉一片,弥漫着一股子悲伤的气息。园里,挂满了办丧用的白绫,被杀死的花匠人家,前来给家人办理后事。

    一座大花房里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花,中间台上,是去世的江园女主人江思乐和男主人不思。两人被白色的菊花簇拥着,显得安详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