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管你回头,家还是一样,可今后有困难,记得也报信回来,我和你娘都一直在。”

    明明只喝一碗不到的高粱酒,林父像是喝醉了一般,说话都是颠三倒四的样子,最后一句,显然是说给林淮听的。

    林淮当然是听懂了,不停的对林父点头,其实,他从小就很少让父母操心,成年后,现在更是家里主心骨。

    可父亲这个角色,必然是孩子心目中,是一座高山一样的存在,此时的叮嘱,尽管内心已经有了打算,林淮依然很受用。

    只是,现在还没开始考试,要说今后的打算都为时尚早,林淮只是答应着,暂且没说出自己心里的计划安排。

    林父喝了一口酒,见林淮是听进去了,相信他心里有谱的事,便也不再的多言了,还是那句话,不行还有你老子在后面。

    说自己和林母是老两口了,林父的年纪却不是太大,身体好还能再活动两年,自然是为孩子们的将来,忧着心呢!

    当年林父进了部队,结婚是早,可有了第一个孩子淮,却是较村里人晚了些,后面俩人也只是给林淮添了一双弟弟妹妹。

    林家人口少,当父母的一点没没有偏心,老大林淮是个懂事的孩子,林父现在是管得少,但也没就此忽视了。

    尽管林淮是已经结婚了的人,在父母眼中,再长大成人,那还是他们的孩子,不算费心可担心一点没少。

    这次可是一个关系到,孩子们今后一辈子的大事,林父自然是要想得长远些了。

    并且,他将孩子们平日的复习看在眼中,对他们有信心,只是,寡言的父亲,以这种方式表达了而已。

    林淮哪能不明白其中的深意呢?

    就是再成熟懂事,林淮也才不过是二十多岁的少年。

    面对于父亲含蓄的鼓励,也是很兴奋的一件事,自己的一切,是被那个最崇敬的人,所认可的啊!

    不过,还是一样,再怎么激动兴奋,两个情绪不外露的人,面上几乎是看不出来什么。

    林湉湉和阮娇娇倒是没察觉,只觉得,今晚林父好似喝醉了,话多了点,林淮也不得不陪着一起说说罢了。

    可林母和林父一起过了几十年的人,能看不透这老头子,是个什么想法吗?

    当然是知道了,恰好他说的也是自己也想讲的,林母怕是她来说就啰嗦了,全程没插话,听着林父暗暗嘱托大儿。

    尚未到分别的时刻,此时讲出来的话,都是隐隐的期盼,没有不望子成龙成凤的父母,林父林母也不免俗。

    家里的孩子能有这样的机缘,谁不说幸运呢,只是啊,最终还是要看自个的能力,看看将来能走多远。

    林家父母俩不想给孩子们太大的压力,点到为止,给到足够的关心,做好后盾,剩下的不再多追问。

    一家人默契的结束了这一场晚饭后的谈话,各自洗漱回屋,该复习的休息的,全靠自觉了。

    阮娇娇照样是躺在床上看着错题本,消化完刚刚公公的话后,却是有些出神了,倒不是担心今后林淮没什么计划的事。

    林淮每日在外头跑,除了正事,有时候稍微晚了那么一点,还要她在仓库门口等会儿,阮娇娇就知道他有别的安排。

    难得是的阮娇娇问起来,林淮买了个关子,他一般是什么事都愿意和她说说,从不瞒着她任何事。

    这次,阮娇娇倒是不疑有他,想来,林淮的事应该是还没成,她也就不急着问他了,他自己心底有计划就行。

    只是阮娇娇有些好笑,不知是什么时候,林淮有了这样的包袱,说是,一定要事成之后给她一个惊喜。

    阮娇娇当时,笑着应下了,其实,还挺期待倒是什么事,能让林淮搞得神神秘秘的样子。

    而眼下,令阮娇娇感慨的是,父爱如山,亦是沉默,细致感受到的时候,方知,它是如此的厚重而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阮娇娇:喵喵喵~

    林淮:……

    阮娇娇:阿淮,你都不回应一下我么,我一个人好尴尬呀!

    林淮:哦?我还以为,你是一只小猫呢?

    阮娇娇:哼!

    第39章

    这一刻, 莫名的感性,让阮娇娇差点没将自己给弄哭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突然就情绪低落了。

    或许,是沉默寡言的林父, 难得的借着酒劲儿, 多嘱咐了一番林淮,让阮娇娇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了自己。

    她那过世的近十年的老父亲,好像记忆中的面容,已经渐渐开始模糊了, 可从前那些温馨的画面依然印在脑海。

    阮娇娇清晰的记得, 小时候那个经常一回家, 便要抱抱她的高大身影,还有他笨拙的逗自己时的憨笑。

    在外人面前,明明严肃得不行的样子,在自己面前却是最是慈爱, 时常看得母亲不断摇头,说不能太宠着孩子了。

    往往这个时候,阮娇娇必然和父亲是在一边, 可能还会拉上爷爷一起,虽然姑姑是站母亲那头, 但他们三个也是人多。

    类似的一番“较量”,在阮家会经常的出现,母亲虽然嘴上阻止, 却没拿出什么行动来,对阮娇娇一样的是宠爱。

    只是母亲稍微克制一点,扮演着一位严母的角色,不会像父亲那般,对阮娇娇,几乎没什么理智的无限宠溺罢了。

    阮父是那种,在阮娇娇上小学后,还将她当成小孩子一样,有求必应,各种无条件的宠的人。

    与外表的形象一点也不符合,要不是工作相处中是位寡言少语的人,都猜不出阮父有多爱孩子。

    本来夫妻俩人,就阮娇娇一个孩子,舍不得让妻子再受累,加上两人平时都忙,有精力,全都用来哄好唯一的娇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