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也从阮娇娇口中,更细致的了解她的童年,她的家人,在看过阮老爷子和阮姑姑后,他们的形象在心里更加具体了。

    转而想到外公外婆一家,已经平反回来,他们这次到了首都,林淮想着找个时间,肯定要拜访一下,于是又问着阮娇娇。

    “我们什么时候,去看看外公外婆呢?”

    “唔,应该尽快去的,但姑姑的意思是,怎么着,也得等我们休息好了再说。”

    按理阮娇娇回来后,就应该马上去看看老人家的,毕竟,她外家还和自己这个下乡不一样,确实是遭了不少罪的。

    不过,爷爷和姑姑的考虑是,阮娇娇这次回来是带着林淮,是应该一起去看看她外公外婆,但最好是正式一点。

    阮娇娇觉得也是,林淮第一次见外公外婆的话,还是希望给他们留下一个好的印象,毕竟不同于自家这边之前就有联系。

    林淮听了,转念一想明白阮姑姑的用意,不由点头赞同,确实,他是还没见过外公外婆,去看望是得提前准备好了。

    “那最多两天,应该能休息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先去准备些东西,具体瞧瞧是哪天?”

    “好,就这么决定了。”

    阮娇娇赶紧点点头,收了自己的宝贝后,摸了摸头发,差不多干了,又催促道。

    “先睡觉,不急的,外公外婆家离得咱家也不远,走着去都可以。”

    “那行。”

    刚挨着林淮的阮娇娇,才消停一会儿,又陡然想起一件事来,立刻翻身,戳了戳身旁的人,就怕一会儿睡了起来忘了。

    “怎么了?”

    “你记得,等下起来要帮姑姑做饭哦,最好是来个大菜!”

    “我记着呢,不会忘的,嗯,要不你说说,你想吃什么,爷爷有什么忌口么?”

    吃早午饭的时候,阮娇娇就和他说了这事,林淮本来就会做饭菜,倒也没什么,只是刚来,也不知道爷爷和姑姑的口味。

    趁两人没睡,先商量着,他心里也好有个计划,林淮第一次来阮家,得好好展现下自己,总不能是阮娇娇在说大话吧?

    “啊,这两年我倒是不知道,之前爷爷的身体都还挺好的,但姑姑是医生,只是建议,老人家还是清淡点。”

    “那好,一会儿做两口味,你的重口点?”

    “好呀,我这两天在火车上,都是馒头包子鸡蛋就着白开水了,真是一点没吃好呢!”

    躺在林淮身旁,一听他如此贴心的提议,阮娇娇心里来劲了,还是他了解自己,最近嘴里都没啥味了,急需这些重口的。

    见半个身子压着自己的某人,林淮心底也止不住的无奈啊,阮娇娇真是属小的馋猫的了,听见好吃的眼睛都在放光。

    “好了,睡了吧,下午多休息下。”伸手揉了揉阮娇娇的脑袋,林淮催促道,“你不是也说,这两天躺着也不舒服么?”

    “是的啊,卧铺也是硬卧,哪有家里的舒服呀!”

    躺在自己睡了十几年的床上,阮娇娇便觉得满足,又拉着林淮躺下来,让他也好好的感受一下,超级软和超级舒服的呢!

    “能感受到吗?很不一样的感觉哦!”

    “嗯,是太软了。”

    “……”

    听见林淮这个评价,阮娇娇自然是不满意的,她的床,那可是爷爷花了大价钱打的梨花木,为的就是她睡得舒服呢!

    实木的结实,上面的也是铺了好几层的棉絮在,虽然比不上爷爷口中,曾经风靡大百货大楼的席梦思,但也差不多了。

    “哼!”

    林淮语气里,有隐隐嫌弃的意思,那是因为他睡惯了硬板床,一下子不适应这个,自然是说太软了。

    阮娇娇闺房里心爱的小床,一般不轻易给人睡,从前家里来了亲戚,她这个小人儿睡一张大床,也不想和别人分一半。

    就是林淮现在,愿意分享给他了,阮娇娇也不允许他说一点哪儿哪儿不好的,不习惯就不习惯了,以后慢慢也得改。

    这床怎么说也是比老家的炕头好的吧,真是哪儿去找这么好的事哟,这人竟然还不喜欢,阮娇娇想想,就有点气不过。

    撑起身来,阮娇娇观察着看林淮的神色,那稍稍蹙起的眉头,显示了此人的心情,果然,他就只能适合睡炕的吧!

    不过,阮娇娇是谁啊,不准提意见的时候,那是说什么都不好使的,硬是给他愁眉抚平了,这让林淮心下更是无奈。

    继续面无表情,不发表任何意见后,僵持了半晌,倒地是林淮更有耐心些,任阮娇娇怎么瞧,他都不动声色的。

    正待阮娇娇觉得无聊,老看林淮那没什么变化的神情,也是没什么意思,不想理他了,准备躺下自己睡觉,懒得理他。

    可当她手臂内侧,不小心擦过某人的下巴,林淮那略微粗糙质感的胡茬子,轻轻滑过娇嫩的皮肤,引得阮娇娇一阵侧眼。

    盯着林淮直瞧,阮娇娇缓了半晌,完全忘了刚刚想要质问他什么,转而注意力在这儿上,怎么看怎么觉得奇怪的。

    “刚刚在澡堂子,你没刮胡子?”

    说着,阮娇娇又抬起手来,用指腹细细的摩挲着,确定了是真的,感受林淮的脸上难得冒出的胡茬子,又笑着问他。

    “什么?”话题突然转到这个上,林淮愣了会儿,捉住阮娇娇作乱的手,才反应过来解释道,“着急找衣服了,没翻到。”

    “啧,这是真变糙汉了啊?”

    以前是玩笑话,林淮他一直在镇上工作,时不时的还去一趟县里,每天都是干干净净的样子,即使是身形魁梧也不显粗。

    这会儿,就因为乘了几天几夜的火车,变成这样胡子拉碴,阮娇娇很是少见了他了,一时手下的动作不停,很有兴趣的。

    “好了,快睡吧,等会儿我起来收拾了包裹,找到了我就去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