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允仰面躺在床上笑得懒洋洋的,衣服被扯下了大半,露出了白皙的皮肤和形状漂亮的锁骨,他冲谢天和张开手臂,“来吧我的谢!”

    谢天和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雪,玻璃上渐渐地浮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细密的雪片落在窗台上,没多久积累起了一小层,又被房间里的暖意给徐徐融化。

    “雪停了。”司允伸手拍了拍谢天和的肚子,“你在矿星有没有见过雪?”

    “没有。”谢天和抓住他的手,“矿星上只有沙尘暴。”

    “待会儿我们出去看看。”司允的目光落在书柜上,突然一拍脑门从床上跳下来,“差点真给忘了!”

    “什么?”谢天和疑惑地跟着他从床上下来。

    司允没理他,跑到书柜前翻来翻去,最后从书柜深处拖出了一个大纸箱,埋头翻了一会儿有些开心道:“谢天和,过来看。”

    谢天和走过去,就看见司允手上拿着一张照片,被保存在精致可爱的相框里。

    他坐在司允旁边,跟他一起看那张照片。

    大概是有些年头了,纸质的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了,照片里,是两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婴儿。

    两个小婴儿并排躺在毯子上,一个有些茫然地看着镜头,另一个正攥着拳头张着嘴巴嚎啕大哭,然后被镜头定格在了那一刻。

    “哭的这个是我。”司允指了指照片里那个胖乎乎的小孩,然后抬起头看了谢天和一眼,“这张照片从小就放在我床头上,我问我妈旁边这小孩儿是谁,我妈也不肯细说,只是说朋友家的孩子,我还不到一岁的时候他们家就搬走了。”

    谢天和接过那张照片,垂眸看着照片里的两个小孩儿。

    “我小时候还想过这小孩儿是不是跟我订过娃娃亲。”司允指了指盯着镜头看的那个呆呆的小孩儿,眼底满是笑意,“没想到最后真把他给拐回家里来了。”

    “那你可真厉害。”

    谢天和抬起头,对着旁边正在笑的人吻了上去。

    外面不知道什么出了太阳,暖融融的阳光洒在了那张泛黄的老照片上。

    隔着久远的时光,他们终于又重新回到了对方身旁。

    ——正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删删改改许多次,但还是觉得就在这里这样结局最好。

    也想过让他们两个参与进整个权谋线,但仔细考虑了一下还是没舍得,本来世界就这么沉重了,爸爸妈妈们当初努力地做了那么多事情,肯定也不想再让自己的孩子们掺和进去,所以让小司跟小谢轻轻松松地谈恋爱就好啦~

    毕竟我们是本不用过脑子的沙雕小甜饼,就是大家吃了正餐之后或者闲来无聊,拿起来咬一口的小甜饼,两三口就吃完了然后心里甜丝丝的,也不必留下多么深刻的印象,等很久以后偶然间想起小司和小谢的时候,能甜甜地笑一下就够了。

    接下来就是好多好多的番外啦,有小谢和小司小时候的故事,有哥哥跟傅重的故事,还有爸爸们的爱情故事……或许还有小司小谢养崽崽,哥哥傅重养崽崽……

    整个故事就讲到这里啦,小作者能力浅薄讲得也不算好,很多地方都做得不是很好,但是看文的小天使们真的很包容,每天都在给我鼓励,真的谢谢!

    还有,小作者讲故事讲得真的很开心,也很喜欢故事里的人,希望他们在故事里面继续甜甜地生活下去~

    感谢大家陪伴了这么久,真的很感谢,看文的小可爱们真的都是小天使呀,也祝你们在现实生活中也一直甜甜甜,开心快乐,平安顺遂。

    最后,再给大家鞠一个躬吧!谢谢大家!有缘分的话咱们下本再见!爱你们!

    第80章 番外一:傅重(一)

    傅重从小就在海盗窝里长大。

    他妈是个长得十分漂亮的omega,光姘头能从飞船这头排到飞船那头,人生宗旨就是吃喝玩乐快意人生。

    大约是浪过头了,不小心怀了傅重这个狗崽子,连孩子的爹是谁都搞不清楚。

    傅重他亲妈都搞不清楚他爹是谁,他就更搞不清楚了,飓风海盗团里那么多海盗,也没有谁长了双湛蓝的眼睛。

    傅重的出生严重阻碍了他妈寻欢作乐的坦途,伟大善良的母性光辉勉强支撑着他妈没将他当成垃圾丢出太空舱,甚至还勉勉强强将他给养活了。

    从小到大,他见过最多的场景就是各色各样的男人来睡他妈,或者说他妈睡那些男人,反正差别不大,都他妈的不是什么好鸟。

    不过他妈偶尔从寻欢作乐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会揪着他的耳朵跟他讲:

    “你小子以后不管分化成啥玩意儿,可千万别学老娘,睡了人家就得对人家负责。”

    傅重那时候才五岁,懂得个屁的睡,懵懵懂懂地问:“啥叫睡?”

    他妈一脸嗤笑:“亲了人家,跟人家上床,懂吗?别他妈的随便跟人上床。”

    傅重叉着小腰呸了一声:“老子才不会跟你一样!”

    小孩在海盗窝里耳濡目染,好东西没学会半点,各种坏习惯倒是信手拈来。

    来跟他妈睡的男人有的丧心病狂,想打小孩的主意,好在被他妈发现,疯了一样把他从那个男人手里抢了回来。

    他从来没见过他妈那副模样,血红着眼睛死死地瞪着那个禽兽不如的男人,比那群海盗杀人的时候还要恐怖。

    好在他妈姘头多,有几个真惹不起的,那个男人不敢真对他妈动手,气急败坏地离开了。

    他吓得躲在他妈怀里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他妈一开始脏词儿不带重复地骂他,骂着骂着就抱着他也开始哭,哭得声嘶力竭。

    傅重见他妈哭得这么厉害,慢慢就不哭了,他趴在他妈怀里,伸手给她擦眼泪。

    结果他妈哭得更凶了。

    小孩儿仰头看着他妈,一边给她擦泪一边认真地跟他妈说:“你别哭了,等我长大了就保护你。”

    不过他妈到底没能等到他长大成人。

    等他长到十来岁,飓风海盗团跟另一个海盗团火并,他妈不小心被对方掳去做人质,对面海盗以为他妈是飓风海盗团首领的情妇,用她来要挟首领投降。

    然后他妈跟那群智障海盗被飓风海盗团一炮轰成渣渣。

    傅重当时就躲在后面,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妈死无全尸,哦,应该叫灰飞烟灭。

    当时他愣了好久,倒是没哭。

    飓风的首领打了场大胜仗,很是高兴,见他没哭没闹,本来想一枪崩了这个小鬼的念头一转,大发慈悲地饶了他一命。

    没他妈护着,傅重终于意识到什么叫人心险恶,被人随便打骂那都是轻的,他还得嬉皮笑脸地受着,在海盗窝里勉强能当个帮手混个日子。

    直到有一天他被人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拖到角落里要脱他的裤子。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喊了声妈救命,然后突然意识到他妈已经死了,救不了他的命了。

    十来岁的小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又或者真的是上天眷顾了他一次,他抓起那人腰间的激光枪,对着那人的脑袋毫不犹豫地开了枪。

    那是傅重第一次杀人,红白相间的脑浆溅了他满脸,滚烫,腥气,恶心。

    他白着一张脸,死死地抓着枪,踉跄着跑了回去。

    空无一人的房间,他妈的东西还都摆的整整齐齐,好像等会儿他妈就会推门进来,看他这副怂样就要破口大骂,然后再怒气冲冲地找人算账。

    但是他妈已经死了。

    傅重缩在角落里,抱着那把杀了人的枪,哭得撕心裂肺。

    他终于意识到他妈真的没了,他上哪儿找也找不到了。

    海盗窝里打架斗殴死个人再正常不过了,傅重心惊胆战了好些天,竟没人找上门来。

    于是他藏好那把枪,走出了门。

    他终于知道怯懦和无能在海盗窝里是活不下去的,没他妈护着,他连个屁都不是。

    于是他学会了打架,学会了逞勇斗狠,学会了不要命,也学会了忍辱负重。

    他想活下去。

    给他妈报仇。

    眉眼锋利的少年神情狠戾,在起哄声和叫好声中对着身下的人一拳一拳地砸下去,看着对方跟条狗一样求饶,但是依旧没有停手。

    弱者根本就不配活在这世上。

    他打过无数次架,打死过人,也险些被人打死过,他从十二岁就拿着枪跟着那群海盗上了战场,绝大多数对方也都是穷凶极恶的海盗,不比对方更狠根本没有机会活下去。

    渐渐地他杀人杀到麻木,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漫不经心。

    他以为他这辈子就这样了,杀人,打架,运气好的话崩了飓风海盗团的首领给他妈报仇,运气不好就死在战场上炸成灰,跟他妈一样也挺好。

    然而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遇见了傅仁。

    傅仁是个看着三四十岁的男性beta,长得斯斯文文,傅重觉得自己一拳下去这人可能就会死,但是他却能将飓风海盗团里这群穷凶极恶的海盗给忽悠地服服帖帖,甚至还他妈脑子抽抽要给他造什么狗屁实验室。

    真他妈疯了。

    傅重蹲在栏杆上,嘴里咬着根牛肉条,眯起眼睛看向被海盗围在中间的傅仁,恶狠狠地咬了一口牛肉。

    傅仁跟他所有见过的人都不太一样。

    他不管对谁都十分客气,哪怕是对海盗窝里做饭的老大爷都能客气地道谢,文质彬彬地让老头子走路慢一些,不管谁去找他帮忙,他都笑呵呵地同意,十分热心善良。

    见鬼的善良,海盗窝里的人有这种东西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唯独看见他们杀人的时候,傅重会有些厌恶地皱眉,却也从来都没说过什么。

    傅重等着看这个傻逼的笑话,每天都要有意无意地到那个狗屁不通的实验室前晃悠几圈,看看这个傻逼死没死。

    果不其然,终于有人忍不住想对他下手,想搞死这个首领跟前的大红人。

    傅仁这人舌灿莲花,但是动起手来是个实打实的弱鸡,就在他快被人给一拳头给抡死的时候,傅重从暗处跳出来,一脚将动手的人给踹吐了血撞到了墙上。

    那人面色狰狞地想要爬起来,傅重又一脚踹在了他的肚子上,拎起人来狠狠地将他的头磕在了桌角上。

    阴影中的少年神情阴鸷,出手狠辣没给对方留一丝活路,少年的身体还略显单薄,但是力气却远超过对方,几乎就是往死里打。

    傅仁被他的狠辣给震住了半晌,才想起要阻止他。

    傅重险些被这个傻逼给气笑了,不可思议地问:“他想杀了你,你他妈竟然还想救他?你个傻逼玩意儿怎么活这么长的?”

    傅仁:……

    傅仁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跟一个自小在海盗窝中长大的孩子讲,什么叫文明社会,什么法律,什么叫得饶人处且饶人。

    就算真的讲明白了,他懂了,按照文明社会的那一套,估计这孩子连活下去都会成问题。

    但是他看得出来,这孩子跟这群海盗不一样,那双眼睛里的东西出奇地纯粹干净。

    于是傅仁问:“那你为什么要救我呢?”

    这次轮到傅重说不出话来了,他憋了半晌,气得双眼都快冒出火来,怒道:“你管老子呢!”

    傅仁看着他,轻轻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