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不解地看着他。

    他叹气叹得更凶了。

    我突然拍脑袋想到:“你是不是很难想象我母仪天下的样子,感觉我朝都快被我祸害完了?”

    他用他那顾盼流辉的桃花眼斜睨了我一眼,当真是好看得不行,也当真是能看出几分嫌弃:“阿姊居然有几分自知之明,我也就不多说了。我先去盯紧了那个西图,得了什么消息,再飞鸽传书给你。”

    “好。我就不送你了。”

    他正转身欲走,临出门时,却又回头看了我一眼,迟疑道:“你若哪天过得不痛快了,要跟我说。南边天高皇帝远,躲开金陵的烦心事还是很容易的。”

    “放心放心!”我摆摆手道,“过去找我不痛快的,最后都是自己倒了血霉。想必未来也一样。”

    见我都如此说了,贺辰月大约是放了心,便带着甘琴离开了。

    我亦于次日,起驾回了东宫。

    我总觉得这事儿非同小可,便在晚上等李祯回来后,拽着他一通叨叨。

    我穿着睡衣,盘腿坐在我的鲛绡罗帐内,对着圆桌旁看书的李祯说了此事,包括贺辰月一路追踪到的,以及我和他分析的,事无巨细,都和李祯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李祯仔细听完,颌首道:“此事确实非同小可,我定会用心关注。你也不用太操心,安安心心地玩你的就好。”

    “你这话说的我就不高兴了。”我拉下脸来,“臣妾是为了殿下,为了大邺朝,才这么关心此事的好吧!别好心不识驴肝肺呀殿下!”

    他笑着放下手边的书,坐到床沿来,捏了捏我的脸:“哪有?我刚刚不是认真听你说完了吗?知道太子妃辛苦,所以希望太子妃不要太操劳,这还是本宫的错了?”

    我扁扁嘴,不说话。

    他挑起我的下巴来,逼得我抬起头和他四目相对:“本宫到还想问太子妃,这贺辰月是何人?打哪儿冒出来的?”

    “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贺将军府上的二公子呀。”

    “你们很熟?”

    “他是我小弟呀!他小时候长得比我矮,还奶声奶气的,什么都不会,看着怪可怜的,我就收来做小弟了。”

    “哦~?这不就是青梅竹马么。”

    我噗地笑道:“殿下要是这么算,我一起长大的竹马那可多了去了。”

    “那为何你家里人不在你的竹马中挑一个,给你说亲事?”

    我顿时就不笑了:“此等惨烈的事情,臣妾实在不忍再回忆了啊!贺辰月还有个亲哥哥,我们也算是自小一起长大的。他本也拖着没有定亲,我爹娘就打起了他的主意,结果我一及笄,要开始说亲了,他家就火速把他的婚事给定下了!哦,我就是在及笄那年砍了百越王的脑袋,那会儿广州的世家公子们都视我为阎王……所以殿下不要乱吃飞醋了,我在广州府真的没人敢娶的……”

    我自动略过了当年我也喜欢过贺辰阳,所以我爹娘才打了他主意的这个过往。

    不过鉴于我十岁那年就对贺辰月粉转黑了,所以及笄的时候,我也并不想嫁给他就是了……

    李祯摩挲着我的下巴,佯作不高兴道:“本宫听你这么一说,怎么觉得自己亏了?”

    我又嘿嘿一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他们都不知道我的好嘛,可是殿下慧眼如炬呀~

    “你真是惯会给……唔……”

    我猜他本想说我惯会给自己脸上贴金,却被我直接以吻封缄。所有的气息,都被堵在了一个绵密而又漫长的拥吻里。

    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倒是知足得很。

    作者有话要说:

    本文因我在知乎兴起所写,当时连朝代叫什么都没有设定,今天终于补上了……

    邺朝,定都金陵。“邺”字取自“建邺”,是南京的古称~

    辰月当然是喜欢丹心的,但是错过了就是错过了,再怎么火葬场他也只能自己担着咳咳。

    这都是命呀~

    谢谢大家的收藏和留言,都在告诉我我不在单机,让我更有动力天天更新xd

    每晚九点钟见哦!

    第19章

    我在东宫等了几日,终于等到了贺辰月让甘琴来给我传口信。

    甘琴道:“我带着人,与贺二公子轮流盯守,终于在昨天等到了与西图对接的人。他们说的是缅甸语,我听不懂,倒是贺二公子略懂一些。他命我告知娘娘:西图会在三日后的亥时,于扬州城里和对方交接地形图纸。他猜测对方还是会用缅甸语交流,请娘娘务必亲自去一趟。”

    ——怎么又是扬州?

    之前的江南道贪污案,闹得最凶的也是扬州,肃王亲自跑了一趟的亦是扬州。扬州城里,到底有什么牛鬼蛇神?

    “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我挥挥手,屏退了甘琴。

    贺辰月喊我去,不是没有原因的。我们这些边关将领的孩子,但凡对读书没那么头疼的,都会被家里抓着去学点儿邻国的语言,指不定哪天就派上了用场。

    只不过这件事,我从未和李祯提过。倒不是我故意瞒着,就是单纯用不上了,便想不起来。

    没想到,居然还有可以重操旧业的一天。

    可今时不同往日,我毕竟不再是程家那个不受拘束的大小姐,不是想出门就能出门的。能经常去汤山的温泉庄子里跑,对外可以说是太子宠爱我,也不算逾制;但直接跑出了金陵城……就真的很不合规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