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才经历了李学文那个混蛋的告状,加上这一天的烦心,一说起这个,高青曼忍不住就多说了两句。

    “不开心?”

    看着她低头搅拌着根本什么都没放的咖啡,厉晟收起了自己的骄傲,关切的问道。

    “没有,也不是什么开心不开心的,只是单纯的有点累了,你有什么事赶紧说吧,我真的很想休息。”

    高青曼随手拢了一下额前的头发,不自觉的叹了口气,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现,只要面对着厉晟,好像总会不经意的放下防备,心里埋藏的话,下意识的就会脱口而出。

    “……你,需要人陪吗?”

    看着平日里雷厉风行的小女人突然脆弱起来,厉晟心里闪过一丝不忍,垂下眼睛看着她,温柔中带着小心,虽然知道这时候应该留她一个人静静的待一会,但心里却不想放她独自这么孤独着。

    一个人的时候也许能理清很多事,但对于高青曼来说,更重要的,可能是其他人的理解和陪伴吧?

    这样脆弱的样子是厉晟第一次见,无助,疲惫,孤独,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在这一刻释放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只迷路的小猫,可怜的让人心疼。

    “……厉总,我们之间是不是……”

    “我是不是永远只能当你的厉总了?”

    打断她沉默良久才说出来的话,厉晟微微皱眉,这一刻心里不是不耐烦,而是真的着急。

    这个女人真的哪里都好,但惟独有两个特别讨人厌的点,一个是太拼了,无论什么事情都好像能够承担,独当一面的自己去解决,而另外一个,是太过理智,对所有人都保持着相对的疏远,看起来的亲近和顺从,其实无非都是伪装。

    “在我眼里,你是很好的人,我也很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

    “我小的时候,妹妹可以像一个正常的孩子一样上学,而我面对的全都是高年级的人,说是天之骄子,没人敢惹,其实就是孤独,上下学都是车接车送,课间也没有人敢多说话,看上去是我在学习,只是假装一下,不想尴尬而已。”

    再次打断,这一次厉晟没有往下追问,也不打算继续跟她有什么交流,而是自顾自的开始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说实话,如果从前,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可能只是会直接起身离开,然后各自难受而已。

    但是,早在很久以前,有那么一个女人,用温柔的方式,教会了他怎么去打开一个人封闭的心扉。

    那就是,先打开自己的心。

    虽然这句话他早就知道,而且也一直都没有忘记过,始终记着,但真正这么做,却是第一次。

    “你确定不是因为你从来都不笑,吓到别人家孩子了?”

    本来是有点严肃的气氛,高青曼很想跟厉晟把这件事掰扯清楚,却不料他突然语调深沉的开始讲孩童时期的事情,第一次听厉晟长篇大论,居然还挺有意思的,没忍住就吐了个槽。

    “……笑,很麻烦,会有人一直缠着你不放。”

    厉晟抬眼看她,先是有些生气的表情,接着又忍不住放松下来,哭笑不得的说了一句。

    “又不想孤独,也不想被人缠着不放,我看你需要的是一只猫。”

    高青曼低头喝了一口咖啡,显然心里的防备是放下了大半。

    第一百二十五章 互诉心声

    “猫会叫。”

    原本只是随口一句的吐槽,没想到厉晟又开始发挥他大直男的精神,认认真真的回复道。

    “……厉总,人也会叫的。”

    听着这个分明是不太正经,却是对方非常认真说出来的答案,高青曼简直哭笑不得。

    这个人真的,有时候让人感觉情商特别高,但某个瞬间就好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子一样,分不清哪句话需要认真,哪句话只是玩笑。

    “人只会在需要的时候叫。”

    “……”

    厉晟也是随口一说,但说完,两个人四目相交,对视了几秒钟之后,发现了哪里不太对,又忍不住偷笑着错开了视线。

    一对成年男女,深夜坐在封闭的办公室里,说着些擦边的话,本来也许应该尴尬,可此刻的气氛却是觉得搞笑。

    “对了,明天你是不是要去做地质勘测?”

    话题已经只能选择终结,厉晟只好重新起头。

    “哦,你怎么知道?”

    先是点了点头,接着才意识到哪里不对劲,高青曼警惕的看向他,一脸的严肃,好像抓住了某个小偷一样的目光。

    “你还是长点心,多用在记得锁门上吧,我进来对你没有什么影响,好吗?”

    带着些不屑,厉晟白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打击道。

    仔细想想,其实厉晟说的也没错,反正他是最大的投资商,知道高氏什么秘密也都无非就等于资源共享,能有多大的影响,大不了赔钱的话,他投入的那些也都不要了呗。

    “呵呵,想想也是,你好像是目前为止,在工作上我不需要防着什么的唯一一人。”

    回头看看自己的处境,高青曼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无奈的摇头。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天处于这样的环境当中了,可是真的回头想想的时候,换做是谁都会觉得有些凄凉。

    曾经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成了距离自己最远的一个人,而付出了全部的家庭也是等着支离破碎,没有孩子,没有期望,唯独剩下的,活下去的目标,也就只有复仇。

    “所以我是唯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