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抱歉。”零对着鬼切诚恳道歉,“您的名字很有气势,要将恶鬼斩尽么?”

    源赖光爽快地点头,在眼前年轻剑士的面前他倒是不想掩饰自己的勃勃野心:“辻哉——产屋敷辻哉?说实话以你的能力待在那样的家族里有些可惜了。”

    “若是你愿意加入源氏,未来讨伐大江山的功绩簿上必能写上你的名字,产屋敷家族不该成为你的枷锁。”

    零皱了皱眉,他没有直接回应源赖光再次递来的第二次邀请,他捋下了发绳,将自己的长发重新系紧。

    整理完了衣物,他对着源赖光将自己的刀柄橫立在了两人中间,鬼切似有所察,往前迈了一步。

    “我对退治妖怪没有兴趣,会在此斩杀妖怪,只是为了来找一位医师。”

    “先前说过了,我已对主公效忠,这样的玩笑我不希望听见第三次。”

    要说先前对源氏还没有什么感觉,连番被人当做能挖的墙角这就让他有些反感了,更何况几次三番下来源氏的阴阳术对辻哉少爷的病情也没有任何帮助。

    说完这番话零便没再搭理源赖光,他向着村子里走去,开始询问村民传闻中的那个医师现在正在何处。

    “您让他得知了我们的目标,主人。”

    鬼切看着零走远的背影,忽而像是提醒般道。

    源赖光摆了摆手,目光悠远望向了远处的一道山脉:“他到底是个人类,即使现在不能将他邀来源氏门下,对我们的计划也不会造成影响。”

    “他和你很像啊,鬼切。”源赖光忽然道。

    阴阳师注视着他的利刃像是将他奉为神明般呈递上最高的礼节,源赖光的手指抚上了鬼切眼上的刀痕,如品鉴着一件引以为豪的珍宝。

    “只是他没有像你一样,他的锋芒只是炫目,但不致命。”

    “真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武力值的设定

    目前可以公开的情报:

    零仔只会日呼,在心境达到孤注一掷的时候能开赫刀,心流设定。

    当前战斗力和无限列车的炭炭差不多。

    第9章

    在村民的指点下零很快就发现原来先前出言提醒他有两只妖怪的人就是医师,年轻的医师在听闻了他的来意之后,也是相当爽快地便应下了去给鬼舞辻无惨治病的邀请。

    “很多人在看见我的年纪之后就不太信任我,您这样不带偏见邀请我的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

    年轻的医师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连鬼舞辻无惨的病情如何都没有过问就答应了下来,年轻总是有自信的资本,何况连妖怪的毒素都能够治疗驱除,零觉得他也相当有本事。

    “嚯,那可真是那些人的命不好。”

    零很能理解地点头,都说老中医老中医,胡子越白医术越好这种说法不是没有道理,然而被这种观念限制住从而影响了年轻医生的就业真的是件挺没办法的事。

    作为源头的妖怪已经被斩杀,剩余需要治疗的村民他也留下了足够的药物,在结清了报酬之后医师连夜收拾了自己的行头跟着零进了京都。

    一路畅通无阻,鬼舞辻无惨在得知零又给他寻来了一位医师便也配合地进行诊治,虽然从他的神色来看他也似乎对医师的年纪并不满意,但他视线触及小仆从在身旁跑前跑后的身影,他还是耐心地将话给咽了下去。

    “您的病情……虽然棘手,但我觉得有办法可以尝试治疗。”

    听着伏跪在眼前的医师斩钉截铁地这样说着,第一次听见了不一样的回答,鬼舞辻无惨也就准许了医师在他的庭院里住了下来,以时刻观察他的病情。

    日头逐渐偏西,晚霞染得屋瓦一片红,零给屋内的用具定期更换了一遍,甩下抹布正坐在廊下喝茶休息。

    病情刚见了好,鬼舞辻无惨收拾了刚作完的画卷,抬眼就看见他扒着窗框往里面偷偷摸摸瞧。

    心情颇好地稍稍勾起了一抹笑,他的手停在了绑缚画卷的红绳上,似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他的小仆从看一眼,鬼舞辻无惨想起了什么,随口想要问他。

    “前些日你晚上出去……”

    “辻哉少爷,家主大人有事传唤您身边的侍从过去一趟。”

    在这个节骨眼上任谁过来都不好使,何况又是要将他的所有物随意从他身边唤走的命令,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看着属于他父亲的管家走了过来。

    “父亲大人有什么事要这个笨手笨脚的家伙过去?”

    他硬生生地遏制住了怒意,零朝他点了点头,好奇问管家:“家主大人有什么事吗?”

    “家主大人晚上将前往源氏宅邸赴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家主大人点名想让你陪同阳哉少爷一齐前往。”

    “……”好嘞,源赖光,您还不死心啊?

    看着鬼舞辻无惨一直维持着无表情的状态听管家说完的零觉得这个问题很大,相当大。

    求生欲十足的零抢在鬼舞辻无惨之前开口:“我能不去吗?就说……呃……”

    糟糕了啊,他好像连生病去不了这个借口都不能用,他在这个产屋敷宅邸里是出了名的身体好,都说他命硬才能在辻哉少爷身边待上这么久么。

    “可能不行。”管家面露为难之色,“家主大人马上就要出发,辻哉少爷……”

    鬼舞辻无惨没有再言语,他拖着身躯走到窗边,将窗扉紧闭。

    没一会儿医师出来歉然地看了看院落里的两人,将木门也合上了。

    产屋敷家族到底还是有个当家人存在的,古老贵族一族之长的权威无人能够撼动,即使是他的亲子。

    何况或许,产屋敷的家主已将他的目光更多地投注到了他第二个健康的孩子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