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了扯压得自己都快要透不过气来的厚重华服,零用微笑等待表示了自己的催促。

    [……]

    [滴——已为您公布下一位攻略任务目标。]

    [攻略目标信息已更新。]

    [姓名:继国严胜。]

    [提示:请宿主务必谨慎对待该个体的亲属关系。]

    零张了张嘴,还未等他详细了解提示中部分的含义时,先前落跑的侍女忽而折返了回来。

    她的身后轰轰烈烈地还带着一大帮的人,穿着武士装饰看上去非常威严男人僵硬的面庞上有几分难以理解的尴尬与诧异,在他的身旁落后半步,亦步亦趋地跟着一个和自己身体体型相差不大的少年。

    [来了来了,宿主准备先接收这一次身份的设定大礼包!]

    一目十行地匆匆看了过去,零首先关注了目前身份的重点标红内容。

    看完设定的他只觉得有点儿头疼:“那个少年看上去和我长得差别挺大的……我真的不会被发现不是原装的然后被赶出去吗?”

    [有关双生设定方面,宿主和你的那位双生兄弟的容貌会取一个偏差值存在,不会有人怀疑你们是双胞胎这个设定哒!]

    零深吸一口气,目前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拿着人设先直接上皮:“父亲大人与兄长大人为何只是站在门外?”

    而确切地听到自己从出生后恍如失去灵魂一般只懂得生存下去的次子忽然像是开窍了一般开口说了话,时透家主与时透少主对视了一番,只能选择接受了这个事实。

    “零子……所以,现在就是这么一回事。”

    窗扉与室内的绿叶枝头开着慵懒而贵气的紫色桔梗花,在将仆从全部遣走后,处处都以养育女孩的习惯所布置的屋室内如今只坐着气场奇怪的父子三人。

    没有人提出要给零换一套衣物的想法,因而这乍一看像是儿女齐全团聚膝下的场面在时透家主看来怎样都透着诡异。

    战国时期的武士家族中若是诞生了双胞胎并不是一件喜事,时透家族的家主夫人在生下一双兄弟后便因难产而死去了,时透家主听从了亡妻临终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说出的遗言,才没有将他的次子直接送往偏僻的村落令其自生自灭。

    然而事态并没有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被定做继承人的长子聪明健康地一天天在长大,而他的同胞兄弟除了生存所必要的需求,从来没有开口说过哪怕一句话。

    这样的情况就算是依照传统送去寺庙成为僧侣,也没有哪一座寺庙愿意收留他吧。

    比生下了双胞胎还要不祥的事就是生下了一个没有灵魂的傻子,俩兄弟的命运线就仿佛印合了他们的名字。

    时透满,时透零,神明像是将俩兄弟本该拥有的一切都倾注在了第一个孩子身上。

    无法忤逆已故亡妻的遗愿又不想让别人得知家族的丑事,索性时透家主将自己安静的次子打扮成了女孩的样貌,一个内敛腼腆的女孩子果然没有引来其他家族异样的眼光。

    这件困扰了时透家主许久的怪事,到了同为醍醐国下的武士家族——继国家族向时透家族暧昧地提出了联盟的要求时,变得更加复杂了起来。

    安稳了十来年的醍醐国如今正是怪事频发的年岁,妖魔与鬼神侵袭了这个国家,武士家族间也因这紧张的局势走动频繁了起来。

    两个家族的联姻自然是最紧密的关系,然而时透家主心里明明白白地清楚自己并没有一个女儿能够嫁给继国家的少主,只是如果直接拒绝,两个家族原本处于互相试探中的关系会一下子降至冰点。

    想着等到孩子真正长大举办婚礼还有许多年,于是继国少主就多了一个叫做时透零子的未婚妻。

    零垂下眼眸,就学着他曾见过的平安京贵女一般矜持应下:“请您放心,父亲大人。”

    他说怎么难怪继国严胜一上来好感度不是从零开始的呢,原来还有这一层关系在里面。

    这样的身世背景槽点过于集中,听着当做别人的故事还行,真要发生在自己身上零宁可选择去当一个平民。

    时透家主不知道怎么在自己忽然像是变作了正常人的次子面前维持自己一贯保持的气势,他甚至都拿捏不清零对自己的性别到底有没有一个确切的认知。

    “只是你终究是不能真正嫁往继国家族。”时透家主斟酌着语句,用着像是对待下属一般的语气吩咐,“在明年履行婚约前我们会准备好一切,这件事无须你担心,只是履行婚约之后……”

    “之后,我不会再继续冠上时透这个姓氏。”

    零微笑地看着对面与他明面上是血脉相连的父子兄弟,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话。

    “我将以平民的身份,离开时透家族的领地。”

    [宿主是吃错药了吗,为什么要放弃这么良好的开局选择重启一个剧本?]

    跪在蒲团前捻着细香向菩萨祈福祷告的零将手中的三支清香插入面前的炉灰中,随后他拢着层叠的衣摆在时透家主的注视下走出了家族内供奉的观音祠堂。

    怀疑过零恢复正常或许可能是恶鬼在作祟,夺舍他人身体的故事时透家主也不是没有听说过,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猜想到他的来历,在走过祠堂这一遭后可能异常迷信的时透家主对于他的怀疑终于逐渐降低。

    “我就问你一句话。”

    他还是要作为“时透零子”在这个家族里生活上最后几个月的,侍女的帮助下零稳坐在梳妆台前,任由侍女在自己的脸上涂涂抹抹。

    十分肯定目前这个身份一定不是随便roll的而是他家系统给安排的之后,他只能委婉无奈地给自家并不能创造剧本的系统分析目前的情况。

    “嫁过去之后,我和继国严胜——你觉得我们俩在晚上能干什么?掏出来拼刺刀吗?”

    [……好吧宿主,系统不装了,系统摊牌了,系统看宿主上一项任务做的这么艰难,才从数据中找到了能够轻松介入该次任务线的身份与曾经由其他宿主达成过的he剧本。]

    “那个宿主是一名女性?”

    [……系统繁忙不在线。]

    他的视线飘忽落向了庭院中,不同于自己曾熟悉的木石庭院,风格迥异的院落中梨花开的很好,朵朵层叠宛如缀珠般装饰着枝头。

    而这并非是无可取代的,樱花,杏花,什么花都好,时透家主已然开始在家族内旁系的女孩子里挑选一个聪明合适的来替代他的身份。

    “你不需要梳妆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