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只是在面对鬼舞辻无惨这个问题上,他并没有选择把话说死。

    鬼杀队的第一要义是斩除鬼的始祖,而他是想托身于鬼杀队拯救更多的人。

    零觉得自己的辻哉少爷应当并没有死去。

    那个在病痛折磨中显得脆弱不堪,平生最大的心愿是能自由走入阳光下的他,不该只是平安京的一场幻梦。

    “当然可以。”

    产屋敷熠哉没曾想过只是初次见面的谈话就能让零加入鬼杀队,他欣喜的神色溢于言表。

    零终于再次向继国缘一提出了他早就想要打上的补丁:“缘一老师,我想向您学习您的剑术。”

    注视着这一切发生的继国缘一在怔然后,勾起了一抹极淡的微笑。

    “当然,可以。”

    众所周知,鬼杀队不缺天才,平凡的人们在失去心中珍视之物时会爆发出超凡的力量,仇恨与善意是所谓铸造天才的原动力。

    现在的鬼杀队并没有形成稳定的培养剑士的系统,这个武士随处可见的时代也造就了鬼杀队内的剑士们所用的剑术五花八门,成为剑士的要求标准很低,整体也并无等级规划。

    唯有一个继国缘一,是不论什么性格的家伙,心中都得说一句认同的最强剑士。

    “日之呼吸以下,有派生出水、雷、炎、岩、风这五大流派,没有人能够学会缘一先生的日之呼吸,这都是大家在缘一先生的帮助下开发出来的衍生流派。”

    不同颜色的特效像是映衬着时透满的话一般,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的青年好似只有握住手中的日轮刀时才像是把握住了真实之物。

    现在或许还要再算上一个零。

    缘一老师在答应零要教导他自己的剑术后,两人并没有多少能够相处的时间,非常繁忙的缘一老师就被派遣了临时任务独自出行了,而往下延顺,引导他熟悉鬼杀队日常事项以及呼吸法练习的人自然就是时透满。

    与产屋敷熠哉共同协商下对外依旧是以时透零为名的他有意想让时透满尽快恢复记忆,然而或许是因血鬼术造成的失忆,时透满认可了这个名字,然而并没有想起的任何过往来。

    “没有人能学会吗?”零有点儿诧异,他从一开始学习的就是被称作初始呼吸的日呼,不知道难度他倒是练的挺快乐的,毕竟系统都说他偷渡欧洲,现在想来还真挺欧……的?

    [是啊,卡池里除了这几种基础sr卡的呼吸外只有日呼这一个ssr,所以说宿主为什么要用问号嘛!]

    “要是没学会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

    [……不要在意细节,所以说果然还是系统慧眼识珠,能找到宿主这样天资聪慧一下就领悟日呼的宿主了嘛!]

    “……爬。”

    零回过神来,而这时恰逢时透满将自己的日轮刀出鞘,淡青色的刀刃泛着近似于白色的光泽。

    “我所掌握的,是风之呼吸。”

    黑刀金柄,由自己选择了刀锷的日轮刀还是崭新的模样,零学着时透满的样子抽出来瞅了一眼刀刃,银白的钢铁色泽还并没有发生变化。

    使用火之神神乐,也就是日之呼吸时刀刃变成的赫色原来也是这个原理。

    他这算是终于补充上了常识吗。

    第37章

    “介绍得差不多了, 带我去你居住的地方看看吧,兄长大人?”

    零抱着日轮刀,他和时透满的交流是在道场边上进行的, 回归总部修整的剑士都会来到这里磨砺自己的剑术, 这片场地基本就没有空闲下来的时候。

    他没打算下场, 在听了有关呼吸法的流派后他甚至还打算试试看能不能练个其他呼吸来遮掩一下自己的日之呼吸。

    毕竟鬼舞辻无惨应当是对他的火之神神乐已经相当熟悉了。

    时透满望着他思索的神色, 半晌点了点头:“呼吸法的学习无须着急,我们确实应该好好谈一次。”

    零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走向时透满的住处, 算不得多大的屋房内空空荡荡的,没有摆上任何东西而显得干净整洁的桌几算得上是唯一的家具, 只有时令的花朵在屋檐下开得很好。

    这与他还在时透家族的房间比起来, 一个是天上,一个是地下。

    “怎么了?”时透满进屋后才发觉有点儿尴尬, 他的屋内连烧水的壶都没有一件,来到鬼杀队基本只能堪堪照顾好自己的前任少主算得上是生活自理能力为0, 他犹然记起来自己好像还是零的兄长, 因而只得故作镇定地邀他进屋。

    零摸了摸鼻子,他将屋外的野花采了一束, 非常顺手地从不知道哪个角落里摸出了从来没用过的茶杯,做了一个简单的花瓶摆在了桌上。

    “这样看起来是不是就有一点儿生活气息了?”他向时透满笑了笑,“毕竟在家里的时候,兄长大人曾告诉我自己其实喜欢侍弄花草, 不过插花之流多是女孩子在学习,兄长大人也没机会试一试吧?”

    “……啊, 我记住了。”

    时透满看着为屋内添了些亮色的花卉, 舒了一口气。

    怎么说呢, 这与他所期待的, 所谓兄友弟恭、找回从前自己记忆的相处,好像是一样的。

    于是在这个话题后他柔和了语气,认真地盯着似乎有话想说的零。

    “不用自责,既然我身为兄长,那么不让你被那个家伙带走变成鬼,是我的职责。”

    零眨了下眼,时透满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就和他曾经见着自己梳妆打扮时说的那句话语气一样。

    同样的并不知道内情,他在笨拙地表达自己的想法,而说出来的东西也并非只是天真的呓语。

    “这样很犯规啊,兄长大人。”零有点无措地嘀咕了一句,他不太确定自己到底该不该得到如此突如其来的关爱。

    不太习惯这种对话的他干巴巴地与时透满分享了些过往几年发生在领地中的事,时透满听得出神,他们看不见自己互相望向对方的神色,若是有旁人在场,大约会觉得他们是相处地相当和谐的一对兄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