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听见答复呢,忽然在眼前放大的毫无死角的绝美容颜让他停止了思考。

    无惨从容地抽身后才以袖遮面玩味地说道:“就是这一点。”

    ……行吧他懂了。

    看脸是吧。

    零发觉有的时候他的少爷怎么就不知道矜持和谦虚这两个词怎么写啊?

    按照无惨的意思,小梅和他提及的那些话语刨除掉对对方的颜值形容后似乎就没剩下什么可以挖掘的内容了,零仔细琢磨了一番,才从小梅先前和他那几句充分展现了文化水平的对话中提取出了一二信息来。

    呵,和大名有关是吧?

    哪个村出来的家伙啊,勾勾手指就想把他家的孩子拐走?!

    带着一腔老父亲的怒火回到自己屋中的零在看见毫不知情的妓夫太郎回来的时候心态又有了些许的转变。

    果不其然在听说了这番事情以后妓夫太郎也是惊怒不已,而自己仔细想了想,有了充分的时间消化这个消息的他倒没有少年那样气愤了。

    “她和我做过约定,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妓夫太郎在听完他的疑惑后,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脾气不该对着他发,因而语气生硬地给出了解释,“嫁人这种事……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会有这一天。”

    零:“……”

    不是,嫁人不可以,成为花魁就可以了吗?

    这个逻辑和思路是不是有一些小小的问题?

    妓夫太郎皱着眉:“有什么问题吗?”

    看着少年如此真心实意的疑惑,零语塞地发觉他确实不该带着他们在这里久留。

    他点点头和妓夫太郎商量道:“总之先收集一下对方的信息,看看那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先不要去小梅跟前提起这件事。”

    妓夫太郎不满地忿忿问:“为什么?”

    他那眼神似乎在控诉,自己不是应该和他站在同一战线的么?

    “这件事上,小梅不太可能会只因我们两个人的话就放弃。”零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按下来,“静观其变是最好的选择吧?”

    “首先要让小梅自己发现对方不是个好货色,这才不至于伤感情……”

    “等一等。”妓夫太郎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先前不是还说这可能是个比成为花魁还要好的结果?”

    零挑了挑眉,用着笃定的声音说:“那是放在外边儿的情况,能来吉原的男人,有几个是好东西?”

    妓夫太郎:“。”

    要是放在吉原外呢,等孩子们到了年纪他是当然不会介意他们在合适的时候找到自己的意中人的。

    就是他这个老父亲这一关可不太好过。

    就算小梅这个小姑娘不爱学习是个学渣,他未来的女婿可也得起码是985毕业的标准。

    莫问,问就是嫁不出去最好,嫁人生子买房,三样要是都不沾那人生该多快乐啊。

    笑死,钱根本花不完。

    当然这也是玩笑话。

    见少年勉勉强强和自己达成了共识,他又不经意道:“过两天我正好要去吉原外面将先前订的一些衣服取回来,你和我一起去吧?”

    “啧,真麻烦啊你。”

    饶是这样说,妓夫太郎还是点了头。

    空气中浮动着的热浪阻挡不了要从胃中满溢出来的蝴蝶,四四方方的吉原本就不大,清俊的少年与美丽的少女沿着道旁的门柳从路的尽头正在走来。

    斜阳向西,本来零是在收起搭在头顶用来遮阳的竹棚也准备收摊,然而见到那两道身影后他眨了眨眼,转过心念便没有继续。

    “你不肯收那些礼物……那我给你买个簪子如何?”

    风度翩翩地摇着蝙蝠扇,身着的衣物便也能看出其显贵之处,那个端着温柔作态的公子轻声问着身旁的少女,收拢的纸扇抵在弧度完美的唇下。

    零眯着眼在瞧,只是初次见到做着这个动作将他家白菜给拱了的小子,他就觉得对方一定是个风流种子。

    会玩扇子的不一定是安倍晴明,这不是还有童磨在后边儿等着呢么。

    好巧不巧地他俩就走到了他的摊位边,小梅一开始还没注意到呢,只是后来都走近了,神色僵硬的少女觉着这时候跑掉好像也太没面子了,于是只是梗着脖子逞着强,尽量作出镇定的姿态。

    少年没有注意到她古怪的情绪,把玩着一支花簪还在问小梅:“喜欢这支吗?”

    小梅悄咪咪地一瞥零那古怪地握拳抵在嘴上的动作,恨恨地哼了一声。

    “怎么?不喜欢吗?”少年疑惑回望,那弧度完美的笑容没有丝毫破绽,“要不这样,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都包起来吧,不喜欢的你便扔了。”

    “那什么,”零听到这里觉得自己该开个口了,要讨小梅高兴他能理解,只是这用词怎么就听着这么气呢,“小梅想要的话,一分钱都不用花喔?”

    少年:“?”

    他斟酌地上下打量了零一番,而后偏头看向小梅:“你们……认识?”

    “这话说的,”零严肃地回望,“小梅这孩子是口不对心了一点,她甚至都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

    小梅:“……”

    瞧着少女快要不管不顾跳脚捋袖子的情态,他挥了挥手还是不和小梅开玩笑了:“好了好了,小梅不和我介绍一下这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