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爱之介:“……您如果坚持这个说法,那或许有些东西我需要和您说清楚了,鬼舞辻先生。”

    “合作破裂?我无所谓,本来做这些事也只是觉得有趣……我只是想看看,是什么给了你勇气来挑战横滨的秩序?”

    “神道家族的势力……还是你那些以联姻为盟在冲绳还能翻出些花浪来的手段?”

    回头见到了对方不悦的神色,不太想将谜语人继续进行下去的鬼舞辻无惨索性摊牌了。

    他总是不介意,或者说很擅长将那些对他人而言残酷的东西直白地说出来。

    看上去一拍即合的三方势力中,从一开始他就保持着若即若离随时能抽身的态度。

    而港口afia看似在试探中寻求合作实则观望他们的实力,准备一口气将企图探入横滨的能量一口气吞掉的意图也是相当明显。

    活的时间长了自然掌控着旁人所不知的情报,打从一开始鬼舞辻无惨就知道,这片土地从不欢迎三刻构想以外的势力进行任何的窥探。

    至于为什么他一开始没有拒绝仅有几面之缘的神道爱之介的邀请?

    那也是相差不多的理由。

    拥有了旁人无法企及其长度的生命后,他总要找些有意思的事情来做。

    从前的时光中鬼舞辻无惨尚能以冷眼看着那些熟悉的人走向了不同的人生结局而取得了一些趣味,但当年号换了又换,有些波澜又没有什么变化地过了一百多年之后,已经很少有什么东西能再让他的情绪有所起伏。

    横滨这片土地的特殊性或许算是其中之一,但很多东西也是有着先后顺序的。

    零不知道自己插了队,一下子接收到的信息量让他还在掰着手指盘算:“所以说……其实山崎议员是你们的人,而你们的人则是被合作的港口afia威胁了,并且港口afia其实不是合作者而是敌人——然后造成山崎议员死亡的凶手还另有其人?!”

    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零不甚感兴趣,但只有一件事他明白的很快。

    那就是只有神道爱之介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不过这真的是好糟糕的真相啊——而且将政治这一套摸得这么清楚,他的少爷这在商界都混不下去的人设真的没有崩掉吗?!

    夭寿了,鬼舞辻无惨什么时候活的这么明白了?!

    抬眼就瞧见了零那一副对自己颇有改观的表情,无惨的神色似乎在一瞬中出现了些变化,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神道爱之介表情空白着,思维显然陷入了疯狂的计算中半晌才得以恢复正常,然而随着秒针滴答走过的声响变得混杂起来时,他面上涌动着的阴翳却是在变化中全然被抛了开去。

    步入深夜的笼罩下他像是忽然换了一个人格一般,正常情况下任何人都无法那么快释怀的背叛被他视若无睹,甚至那奇异的笑容都回到了他的唇畔。

    “真的是……代价高昂的一次课程啊,鬼舞辻君~”

    看着他将由发胶固定起来的发型揉得张扬地四散了开来,神道爱之介对鬼舞辻无惨的称呼也让零抖了三抖。

    像是打破了什么平衡的动作令得神道爱之介缓缓将他重新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起来零君也不只是您无足轻重带在身边的小甜心?”

    零:“拜托了,换个称呼吧神道先生。”

    谢谢,他现在已经快对糖分过敏了。

    “随意。”神道爱之介踩着地板像是脑海中盘旋着音乐一般打着节拍,“那么……小夏娃如何?”

    零:“……更糟糕了啊喂?!”

    “不过真可惜,是有主人的孩子了。”

    那相当有指向性的话只会惹得鬼舞辻无惨不快,本在关注着厅中事件后续的无惨缓缓盯住了神道爱之介。

    梅红色泽的眼眸中升起的意味让零很是眼熟。

    即使自己也是对着那个称呼鸡皮疙瘩都快掉一地了,零还是下意识地拉住了无惨抬起来的手。

    这是好像触及到了什么开关一般的举动。

    “为什么要这么紧张呢?”

    抬头才发觉那危险的视线已经落在了自己的身上,随之而来的,无惨的轻声询问也清晰地落在了他的耳边。

    零仿佛感觉自己脑海内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他有点儿站不稳地往后退了一步。

    然而无惨扶住了他的手臂又相当强势不容拒绝将他往怀中带了带。

    虽然那温和的询问声中还带着笑意,但该有的警惕也是放松了良久,零此刻发觉他这翻车绝对是翻大发了。

    退路也莫得,被抵在仅容单人或双人侧对而立拟向大厅中的窗台边,那落地的玻璃是完全封死的,耳畔隐约似有哗然得见真相的声音从底下影影绰绰地散布了开来。

    他还试图转移一下注意力:“鬼舞辻先生,看底下的动静,凶手好像已经找到了?”

    清醒的时候不那么清醒,但在睡着了之后思路好像贯通了的名侦探已经做完了自己身为工具人的使命。

    然而鬼舞辻无惨并没有被他这么轻易就糊弄过去。

    对方没有理会自己的剧本而选择弯下了腰来,那蜷曲的墨发也就正正好落在了他的耳畔。

    听着无惨还用着仅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向他请教,零只觉得那语气诡异极了:“你觉得,我会做什么?”

    “是将他的头颅摘下来,还是用什么东西刺穿他的心脏?”

    零:“……”

    等一等,桥豆麻袋。

    倒也不用这么血腥恐怖暴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