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怕到就连鬼舞辻无惨都也习惯了这熙熙攘攘的人群。

    飘窗上的空隙间零零散散地摆放着些花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屋子里有些乱了起来,但也是井井有条的杂乱。

    墙壁上的日历,用红笔圈下来的几个日子里,正有一个圈的是今日。

    短暂的温存似乎也弥补了同样短暂的分离,零看着面前茶几上的几张纸,想也没想就伸手拿了过来:“这是什么?呃,铃木财团的商业邀请?”

    “无聊的应酬,不去。”

    “那么这个——好家伙,爱抱梦那个家伙没进局子怎么反而还升官了?”

    “很聪明的抉择,出卖了利益链上已经无用的老东西,他从一开始便没想让自己的人去顶这个罪。”

    “诶……东、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入学通知书?!这个东西是给我的?!是家入硝子小姐所在的那个单位吗!”

    “……本升专,你还想读大学吗?”

    “说的也是,不去不去。”

    于时初春令月,气淑风和。

    零没想到自己又双叒叕见到了年号的改换,万叶集中的和歌似乎犹在耳畔唱响。

    “您看起来……好像年轻了一点?”

    end

    第199章 番外if线之一

    零总是不知道意外会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给他一拳, 就好比这次永远的阖上眼之后他发觉自己变成了一条漏网之鱼。

    浮在半空中已经一个月了,半透明的状态中无论是从镜子还是平静的水面上都倒映不出他的影子来,想要触摸什么东西也会凭空穿过去。

    一开始他心里咯噔一跳还以为什么东西要闭环了, 一边喊着达咩一边等待系统音的到来。

    就是等了一个月他什么都没等到,顺便还参加了一下自己的葬礼。

    没什么牌面的葬礼当天还是个大晴天, 拉拉扯扯地被迫飘在远处围观了一下, 温室中生长出来的鲜花在寒风中瑟瑟发抖,那花瓣很容易便落了一地。

    好吧——他确实是被迫来的,即使变成比鬼还要鬼比幽灵还要幽灵的存在后, 他的行动离不开无惨周身的百米范围。

    那么这个情况的始作俑者到底是谁, 家人们心里都有数了吧。

    烟jg

    从午后到日暮,公墓这处偏僻的角落总得还是有人陆陆续续来看望一下他的。

    气氛肃穆多是穿了黑色正装的人里面,还是穿着那件米色风衣的太宰治看上去有点儿显眼,就是这次他好像做人了一回,揉了揉中岛敦的脑袋倒是什么话也没说。

    以前曾经当过邻居的同事也挺有本事, 瞒着公墓的管理员给他偷渡进来几罐啤酒,看样子还是他随口胡诌诌说味道还不错的牌子。

    背靠长青的树干, 鬼舞辻无惨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些人来了又走,没有温度的视线停留不在任何一人的身上。

    到天色暗下来时他才仿若察觉了什么,或是愤怒或是懊恼或是其他什么都好,他似乎对于自己浪费的这半天时间感到没有意义。

    ——确实,拥有无尽的生命之后他是不可能再能被时间的洪流所推动的, 往前走也好往后看也好, 他凌驾其上,并没有谁能强迫他做什么。

    和家入硝子小姐擦身而过的时候零还没怎么注意, 直到对方往着边上退让了一点点, 而不是直穿过去时零才发觉有什么不对劲。

    “……诶???”

    “你——”

    “嘘。”

    家入硝子小姐没有回头地轻轻出声, 这道声音似乎被无惨捕捉到了,他回身时的神色看起来在诡异的平静中带着极度不可忽视的危险感,这种感觉让飘在一旁的零都不免往后飘了飘。

    “你在和谁说话?咒术师?”

    有多久了,一直以来藏着掖着,无惨确实越来越能演了。

    怎么连他也没察觉到这份平静下搅成乱麻的这一团东西呢。

    家入硝子职业假笑,她似乎已经对这种糊弄人的事非常熟练了:“谁都没有,真要说的话,是咒灵?”

    无惨的神色微动。

    “我看得见那些肮脏碍眼的东西。”

    他没有停顿地道。

    古老家族的姻亲关系可能即使是当家家主翻个三天三夜的家谱也不太能理得清脉络,也是诞生过咒术师的产屋敷家族显然也是拥有这种血脉传承的。

    家入硝子这会儿真是有点意外了。

    零看着她看看自己又看看无惨,再望过来时的眼神显然有点宕机,又有点儿在控诉自己。

    零摊了摊手表示自己对这个情况还一头雾水呢,他和家入硝子小姐又无冤无仇的,没这个道理要给她设个这么大的坑对不对?

    “由暗而生,比黑更黑,污浊残秽,皆尽祓禊。”

    正当家入硝子被无惨盯得头皮发麻心说不妙准备摇人顺便也准备好了反转术式给自己治疗之时,忽而有个声音像是一般路过地轻轻松松横插了一脚。